毛承禄一脸凶狠地望着陈应道:「陈大人,请吧!」
「喝不了!」
陈应淡淡地道:「在下不省酒力!」
「这是不给我面子?」
陈应本气笑了:「毛少将军,请问你有什麽面子?」
陈应其实对毛承禄真没有什麽好感,毛承禄长期统领毛文龙由养子养孙和女真人组成的家丁亲军,位列文龙诸子之首,金人呼为毛大。
在袁崇焕双岛夺帅,杀掉毛文龙的时候,他作为亲兵参将,却漠视毛文龙被袁崇焕身边的亲兵按到在地上,直到袁崇焕炮制了毛文龙十二条大罪。
毛承禄并没有出面阻止,事实上,只要毛承禄不跟袁崇焕串通一气,袁崇焕怎麽可能在双岛杀得了毛文龙?毛承禄跟袁崇焕肯定暗中达成了协议。
在毛文龙死后,作为毛文龙养子之首的毛承禄居然被袁崇焕留用,并且单独领一协兵,约八千馀人,这非常说明问题。
简直来说,毛文龙养了一只白眼狼,在他最关键的时刻,背刺了毛文龙,问题的关键是,他在袁崇焕死后,替袁崇焕鸣冤,崇祯四年,孔有德发动了吴桥兵变,毛承禄率领七千馀人马,响应孔有德叛乱,并自认总兵。
妄图以毛文龙养子之首,号令东江军。
听着陈应的话,毛承禄微微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
毛承禄把手中的酒坛砸在地上,酒液四溅。他向前跨出一步,几乎要贴到陈应脸上,咬牙切齿道:「陈伯应,这里是皮岛,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堂内气氛骤然凝固,所有将领都放下酒杯,手按刀柄。
茅元仪也有些不解,不是说好了要好好谈吗?这是怎麽回事?
不过,茅元仪没有慌张,他已经做好准备,一旦不可为,就拿下毛文龙,把他当成人质。
毛文龙面色阴沉,却未开口制止,他存心要看看陈伯应如何应对。
陈应端坐不动,眼神平静。他从怀中缓缓左轮手枪。
「撒野?毛少将军,本官奉皇命,手持兵部火票而来,代表的是朝廷体面,你如此行径,究竟是谁在撒野?」
毛承禄哈哈大笑:「陈伯应,这里是皮岛是我们东江军的天下,老子就是撒野了,你又能如何?」
陈应抬手冲着屋顶就是两枪。
「砰!砰!」
巨大的枪声在封闭的厅堂内震耳欲聋,屋顶瓦片簌簌落下灰尘。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浑身一颤,几名将领甚至本能地拔出了半截佩刀。
陈应手腕轻抖,举着枪,枪口缓缓指向毛承禄:「这玩意儿叫左轮手铳,一发子弹就能要人命。现在弹仓里还有十发,足够杀你十次。毛少将军,你给本官跪下说话!」
毛承禄脸色惨白,强撑着吼道:「你敢!这里是东江军帅府,外面有八千将士!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今天休想活着走出……」
「砰!」
陈应几乎没有迟疑,一枪打在毛承禄的膝盖上,距离太近,根本就不需要瞄准,毛承禄左膝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哀嚎出声。
「承禄!」
毛文龙霍然起身,脸色铁青:「陈伯应!你好大的胆子!」
堂内将领唰地全拔出了刀,将陈应和茅元仪团团围住,堂外,一百多名东江军亲兵,鱼贯而入,他们刀枪齐出,对准陈应和茅元仪,只等毛文龙一声令下,就能把陈应和茅元仪砍成肉泥。
茅元仪却面不改色,反而慢悠悠地抿了口酒,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与他无关。
外面的陈大牛和陈继盛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展开了行动,双方争锋相对,火药味实足。
陈应指着毛承禄道:「跪下跟本官说话!」
陈应手中的左轮手枪,指着毛承禄的脑袋,他缓缓扣动扳机。
毛承禄吓坏了,他缓缓跪在地上,他的左腿中枪,疼得他直流冷汗。
「甚好!」
陈应望着毛文龙道:「毛帅,本官胆子不大,只是眼里容不得沙子。今日当着你与诸位将军的面,有些话,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