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润钧眼神火热,翻腾复杂情绪,有痛楚,有急切,有怜悯……
有那么一刻,我真以为他会说出”
我娶你”
三字。
然而最后,他说的是:”
婚姻不是儿戏,你要三思。”
果然,男人都是现实的。
我知道他对我有感觉,我知道。
他跟踪我,他强吻我,他看我的眼神冷淡克制到极致,仍会流露出欲念。
然而他还是瞧不起我,清与奸,正与邪,永远是云泥之别。
没关系。
我高高昂起头:”
祝我新婚喜乐吧,我会过得很好。”
我笑得明朗,内心却在发誓:我会找到你要的证据。
我会向你证明,虽然我是奸臣的女儿,但我也可以成为和你一样的好官。
12。
我和顾星南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婚宴回我家乡台州举办。
家中姐姐妹妹羡慕得冒酸水,叽叽喳喳围坐在我的闺房里。
”
雅逸真是撞大运了。”
”
是啊,当年还被退婚了四次,如今竟然能嫁给一品大官的嫡子。”
”
啧,看来搞断袖真有用,赶明儿我也让爹给我找关系进衙门……”
她们的面庞光洁无瑕,全无心事一般,相比之下,我的心仿佛已经历尽沧桑。
我镇静地准备嫁妆,在和姐妹们逛丝绸的间隙里暗中购买耗子药和砒霜。
毒药被我碾碎倒进珠钗的空心夹层内。
我做这些事时有条不紊,眼都不眨。
像回到曾经京城下值后,傅润钧单独指导我的夜晚,身处暗室,灵台清明。
恍然间,有种被他附体的感觉。
他教会了我,我成为了他。
我不动声色地默观全局。
一叶知秋,管中窥豹。
每天进出卢府的人越发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无所不有,似是为刻意掩护其中真正要紧的人——倭人。
那些倭人的衣着打扮与**无异,但我能分辨出细微的奇异之处,在步态,眼神,气息里。
他们像入侵的豺狼,非我族类。
我爹在与他们秘密见面。
有时三日一次,有时两日一次。
他们见面时,顾明焘和顾星南”
碰巧”
也在府上。
我记录下他们每次谈话的时长,将那些倭人的面孔、身形简单绣在帕子中。
帕子被我积攒起来,缝在枕套里。
我搜集了这样多的证据,却毫无用处,因为台州官场上下全是我爹的人。
我爹和顾氏父子逐渐肆无忌惮,越发频繁地和倭人见面。
顾星南甚至在大婚前夜和倭女寻欢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