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巫蛊之祸波及,只是久病,时日也无多了。
“很难病愈了。”
刘据喃喃,“这次回去,正好送她一程。”
话题沉重起来,人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
“你们姊弟幼时,会跟着仲卿与去病学骑马,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刘彻的声音缓和下来,竟也有温情脉脉的时刻。
刘据欲言又止,李承乾毫不客气道:“你就应该接着怼他,他把你姐姐嫁给了一个死骗子,导致她受这么大委屈。”
“怼不动了,说了也没用。”
刘据心好累,靠在窗户边上,“随便吧,我只想回家看看阿母。”
李承乾不甘心:“所以就这么包饺子了?”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造反打不过,兵权夺不了,卫青和霍去病虽然会帮他,但不可能帮他造反,刘据本心里也并不想造反,那样太动荡了。
上辈子已经走过的路,确定是行不通的,这辈子也就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刘据又狠不下心,直接把刘彻杀了。
他到底比不上刘彻狠辣无情。
其实找机会逃跑还是可以的,但刘彻要是铁了心想找一个人,刘据又能躲藏多久呢?
想到这里,刘据也有疑惑。
“陛下为何要带我回去?直接宣布我的死讯,然后改立刘弗陵不就好了?即便他将来真的也没有孩子,还可以把病已过继给弗陵。”
刘彻瞥了他一眼,颇有点无语。
“何必如此麻烦?我有太子。”
“我不太明白。”
“你有天助,总归是能回朝的。仲卿和去病你都能复活,又有什么做不到?故此,我何必多此一举?”
刘彻本不想对刘据多解释,在他看来,体察上意该是臣子的基本功,事事都需要他解释,岂不是白做几十年皇帝了?
但是太子,真的过于孩子气了。
“你明知道天幕已经暴露了你的样貌,却还是从湖县的客舍过,又耐不住,非要用天幕激怒我。”
刘彻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就未曾想过,我会来找你?”
“我……”
“你没想过?仲卿和去病不可能想不到。你们这般轻忽大意,是等着我来寻吗?你在等我请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