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李陵不明白。
“我知道你不得已,便不忍心下杀手。”
刘据轻叹。
“殿下,你身在东宫,都能被奸臣栽赃,想必在长安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吧?”
李陵尖锐道,“贵为储君尚且如此,何况我们呢?今日卫霍两位将军风光无两,但再过几年,可就未必了。”
苏武斥道:“叛汉之将,休要胡言乱语!”
李陵耸耸肩,早就无所谓被斥责了。
刘据没有多说什么,转而与冯嫽道:“我若将李陵留在你们乌孙境内,由他生活,可否?”
冯嫽思量道:“臣以为可以。边关将士其实是有些怜悯李陵的,当年李将军五千步兵血战、孤军无援的事,大家都知道。留他一命,交由乌孙代管,也能显示大汉的宽宥。”
“宽宥?”
李陵讽刺道,“宽宥到灭族?”
这实在是笔烂账。
刘彻确实是雄才大略的君主,但他统治下,像李陵这样的人满腹怨气,也很正常。
刘据难免兔死狐悲。
卫青和霍去病配合得极其默契,迅速打崩了匈奴。
接收俘虏和战利品时,刘据做主,分了一大半给乌孙。
翁归靡和解忧公主都很喜悦,办了隆重的庆功宴。
歌舞到半夜才散,解忧公主亲送刘据出门,对着星辰感叹:“转眼十年了。”
“想家吗?”
刘据问。
“怎么可能不想呢?”
解忧公主轻声。
“将来如果有机会,我可以派人接你回去。”
刘据也轻声,“只不过……”
“我明白。”
解忧公主动容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我不能再左右草原局势的时候,等到你……有机会,我会向天子求恳的。”
“那冯嫽……”
“全看她自己。”
“好。”
他们达成了一点未来不能确定但心意相通的默契。
回去的路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