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尽之礼。仲母不觉得我打扰就好。”
刘据真心实意道。
“怎么会?有你时时照拂,常常往来,我们初来乍到的,才少了很多麻烦。”
吕雉笑着示意他坐下,净手煮茶。
她向玩家们学的,买一罐制好的茶,要用时小茶匙舀出一些,倒进烧开的茶壶里,清新优雅的茶香气顷刻间就散发出来。
这一罐茶可以用多久,取决于家里的客人们。
有的客人喜欢加很多作料的茶汤,那就放姜末花椒茶粉和盐等,煮成咸辛味的汤;而有些客人喜欢追逐流行,就附庸风雅地品品清茶;另外有爱甜的,则加糖加奶……
相比来说,所有客人里,吕雉最喜欢接待刘据。
这个刘邦莫名其妙认来的儿子,温文尔雅又知进退,从来不讨人厌。
就算单独上门,而吕雉单独在家,也不会让她有不舒服的感觉。
吕雉看着他,就像在看一樽刘据自己送的瓷器,不声不响地静立在这里,远看近看都挑不出毛病,好看得很。
“我带了两匹布来,是西域的风格,上面有狮子孔雀石榴花的花纹,很特别。我想着仲母擅机巧,友人也多,可以学来,也可以送人,或者做成衣服,都可以。”
刘据这样说着,吕雉起了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在外的布。
很多丝织品非常精细,一不小心就会刮花勾丝,吕雉平日都舍不得穿。
她轻轻柔柔地打开,缓缓抽出一截彩锦,认真看去。
“这是何异兽?”
“狮子。”
刘据解释道。
“这狮子,有双翼?”
吕雉惊讶。
“没有,这是西域那边想象出来的,狮子本身没有翅膀。”
吕雉点点头,仔仔细细端详着长翅膀的狮子,指尖停在狮子身上,若有所思。
“这个织法跟我们一样。”
“是月氏学我们的,只是用了大秦没有的花纹,再传回来。听说胡商很喜欢,在西域各国也很好卖,因为狮子强壮,很多人崇拜。”
“的确新奇。”
吕雉观察了几分钟,才笃定道,“这个我们也能织,而且比他们织的还好。”
刘据自然而然道:“当然,论纺织刺绣,大秦现在才是最好的。”
吕雉收起这一卷,去看下一卷。
这布料摸上去很软,暖融融的,厚实挡风,正反两面的花色居然不同,一面是红色石榴,另一面是紫色葡萄。
“咦?”
吕雉看了又看。
刘据详细解释道:“这是羊毛线织的,冬天用来御寒保暖……”
吕雉静静听完,盘算着羊毛的价格、染色、怎么织、怎么卖等一系列流程。
“咸阳的羊毛应该快多起来了,因为你们打赢了。”
“是,从匈奴那边缴获了十几万只羊,九原云中上郡都分了分,还剩好多。我回来时,已经看到商队在收羊毛捻线了。如果要冬天卖,是不是得早几个月就织好?”
“嗯,暖暖她们的布庄和裁缝铺,都是在春日上夏装的。”
吕雉说着说着,就忍不住露出笑来。
她性子沉静稳重,玩家们总爱找她。设计出来的衣服,往往都要穿给她看,甚至让她穿了试试。
她们纠结着那些花纹、染色和搭配,裙裳褶子的宽度,衣缘包不包边,过水之后褪色了几分……每日都忙忙碌碌。
茶香四溢开来,吕雉刚抬起手,刘据连忙道:“我来吧,哪有让长辈是候我的道理?”
他是真的把吕雉当长辈看待,实在没有办法安然享受吕雉给他干活。
所以吕雉煮茶他要帮忙,吕雉准备午饭,他也老老实实卷袖子择菜。
四月的葵菜抽了嫩梢,叶片软嫩,刘据掐着尖放篮子里。韭菜疯长,刘据刚拔了一根,吕雉就急忙道:“韭菜不是拔的。”
“啊?”
“是用刀割,沿着地面,留半寸,它还会接着长。”
“它还会长?!”
“会。”
吕雉一本正经地示范给刘据看,轻松割下一把韭菜,整整齐齐放好。
刘据恍然大悟,臊得脸有点红,讪讪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