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马叫‘朱雀’,不太好吧?”
刘据路过,丢下一句。
“那咋了?胖鸟还能跳出来反对?”
“呃……他跳得动吗?”
扶苏嘀咕。
“哈哈哈……”
李承乾猖狂大笑,笑完要了根鞭子,狠辣地抖开,抽得空气噼里啪啦作响,挑挑眉吓唬他的马,“耍脾气给谁看呢,不听话我可就往死里抽了。”
扶苏皱眉看着他,警告道:“驯马可以,虐马不行。有本事在敌人身上撒威风,别在马身上撒。”
“知道啦!”
李承乾踩着马蹬,上马时两条腿有点不平衡,歪了一歪,扶苏下意识上前扶了他一把,不放心道,“没事吧?你行不行?”
“豆腐嘴豆腐心的人,就别装严厉了。”
李承乾嘲笑他,但顿了顿,又别别扭扭解释,“没事儿,就是感觉怪怪的,我得多练几次,适应适应。”
刘据和胤礽适应得飞快,毕竟这具身体就是按他们自己年轻时捏的,二十来岁的样子,风华正茂,活蹦乱跳,刚骑马时还谨慎一点,不大一会儿就撒开了欢,在马场纵横驰骋。
只有李承乾,需要更多时间来调整自己,适应腿脚的平衡和发力。
扶苏的注意力就不自觉地放在了李承乾这里,目不转睛地注视他一次次上马下马,勒缰起步。
“你的腿是生病才不良于行的吧?”
“不用那么委婉,直接说残废就行了。”
李承乾在马上倾身侧首,与扶苏对话,半个身子都压在马头上。
朱雀甩了甩脑袋,被揪住了耳朵。
扶苏盯了盯李承乾的手,见马没有剧痛的反应,也就没说什么。
李承乾继续道:“我阿耶早年气疾晚年风疾,高血压偏头痛,长期失眠,发作起来疼得受不了;我阿娘很早就有气疾,体虚哮喘,药石无医,不能长寿;
“我妹妹兕子天生体弱,起了犀牛的小名都没用,千娇万宠,阿耶亲自抚养,这待遇,公主里面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吧?还是十二岁就早夭了,比我死得都早;
“雉奴也一身病,风疾严重到失明,眼睛都瞎了……”
他就这么一个一个数着家里人的满身病,数着数着给他自己逗乐了。
扶苏就这么一眼不错地瞧着他,并不觉得李承乾是在笑话被疾病困扰早逝的亲人。
“我呢,运气也差,家里人有的这些病,我全有。”
李承乾摊开手,耸耸肩,笑嘻嘻道,“所以就残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