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慕名想与他结交朋友,只是这白云漠却是个孤行侠,出了名油盐不进,要和他打上交道,那也是全靠缘分,故而大家一时也没有上前来搭话。
阿难乍然见白云漠,心中许多话都想说,只是碍于还有客人,只能上酒上菜,好好招待他,两人时不时聊几句近况。
“云漠哥,你接下来要去哪?”
白云漠道:“没什么打算,只想四处走走,开开自己的眼界。”
阿难嘿嘿一笑:“游历江湖也不错呢。只可惜我学剑学得太差,在这酬三碗做个掌柜,也不错。”
“很适合你,如今看到你也经营得平安,我便放心了。有空暇时,止水大师给你的书,也要记得多看。”
白云漠吃过酒肉,将斗笠系回,“我下次再来看你。”
“咦,云漠哥,你还喝剩一壶酒呢。”
阿难拉住他,“我去拿水囊给你装起来,你带去路上喝吧!”
白云漠回头看了一眼那壶酒,微微一笑,道:“不必了,就留在那里,便当做我请下一个过路人喝的吧。”
他来去如风,习惯了浪迹天涯,阿难恋恋不舍送走他数百步,才回了酒肆。
却见原本白云漠的位置上,坐了个新客人。
这客人脸上戴着防风沙的纱布面巾,一袭青绸衫,头束玉冠,带着一竹笛一长剑,皆掩在披风之内。
他举手投足甚是文雅,若非出身优渥,绝不会有这样的气质,只是他自顾自喝白云漠留下的酒,还自顾自拿着方才白云漠喝过的酒碗,眼见他竟不介意,直接对着碗缘饮下。
阿难忙喊住:“客官、客官,我给你换个新的嘞!”
那人转过脸来,丽双眸浅浅弯起,已可以觑见风华七分,阿难看着他的眼,只觉得很是面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曾见过这等人物。
客人道:“无妨。方才坐在这的,可是个黑衣服的剑客?”
阿难心中疑虑,点头道:“正是。”
“他可有说他要往哪里走?”
“客官是来找他的么?”
“是。”
青衣人笑道,“我要找他,可惜他脚程太快,头也不回,我赶了好久的路,这才要赶上他呢。”
阿难见他不似歹人,思及白云漠往日做派,倘若知道有人跟着自己,必会率先行动,如此放任,其中有其他缘由。
又想起刚才他的话,阿难豁然开朗,定然是白云漠知道此人会来,所以才给他留了这一壶酒。
他问:“不知道您是那位大侠的什么人?”
青衣人道:“巧了,这也是我想问他的。”
白云漠骑着马,背着不改,往关内走去,日头照着远方,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长剑并在一块。渐渐,有另一道影子靠近他的身后,与他保持着五步的距离。
身后人扬声问:“少侠要往何处去呢?”
白云漠应:“往天之涯,往地之角。”
“既要游历江湖,看天地风光,没有知交相伴,岂非太过孤独?”
“我习惯了一个人走,即便是孤独也没有关系。”
“可我怕孤独。在下自江南而来,只携一剑一笛,行走千里,是要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