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好办法,不过你怎么知道两方相斗,死的不是你和耍猴的姑娘?”
锦鼠儿:“三对三,你不算,那就是三对二,再不济我先抓了你掰断两条胳膊,你的朋友是重情重义的人。”
他们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你来我往,只如出一辙地笑眯眯,目光相对间,仿佛两只道行不分高低的妖。
白云漠问:“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罗镜感慨:“没想到白少侠比周公子有眼力见多了,我这抽不开身,酒窖中还有闻雷留下的那个伙计,想请你们把他抓来。闻掌柜见到他,一定会愿意改变想法,我喜欢不费吹灰之力的办法。”
周泊装作思量了一会,摆手叹气:“闻掌柜武功高绝,就算我想插手也无能为力,不如问问这位白少侠?”
锦鼠儿早已知晓,这行人是白云漠的武功最高,但见他这会一直保护周泊,感情甚笃,自己必然驱使不动他。听到周泊开口,锦鼠儿心知有门,便问:“白少侠以为呢?”
白云漠道:“听不懂。你想让我出剑?”
“我想这对白少侠来说,也不是亏本的买卖。”
“我听不懂你们的弯弯绕绕,我也不想听。”
白云漠缓缓道,“你想让我为你出剑杀人,要么求我,要么打算用什么来还?”
锦鼠儿面色一僵。
现在的情景,完全有利于锦鼠儿,耍猴女的猴子受了重伤,如自断一臂,她必然会选择和锦鼠儿合作,他们联手,胜算已经有个九成。
白云漠不过籍籍无名的后辈,竟当众对他的话却如此漠视,方才他对闻雷夸口过让对方求饶,现在这话分明要令他下不来台。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锦鼠儿正是春风得意之际,心头旋即涌现憎意和杀心,然而面上全然没有显露,只是和气地笑起来,当真低下头、弯下腰,恭恭敬敬说:“那少年的命固然不值钱,但我愿意以相当公道的价格请白少侠出剑。五百两,事后成交,如何?”
白云漠搭在静水剑柄上的手一动,锦鼠儿眼角忽感剑光闪动,冰凉得与周泊此刻的眼睛一般,都是杀人利器,于是下意识想要退后一步。
他心里蓦然有一个想法:这确实是把值得自负的好剑,如果剑一开始就出,胜负未必那么快就会分出。可周泊不让他出剑。
……周泊!
心口处随之传来刺痛。
他善于说谎的嘴还没能喊出来,白云漠已经站在他的眼前了,手中那把朴素陈旧的剑已经穿透他的胸口。
冷冽的光晕笔直而静穆,使人对死有了无比刻骨的感受。
他把头抬起,自得的目光已剩迷茫和惊惧,紧紧盯着他们两个人。
周泊伸出一只手指:“你算错了,是一对三。”
“你……你这个……”
锦鼠儿颤抖着想握住剑。
白云漠如看着一捧脏污的尘土:“贵了,这条命一文不值。”
他将剑抽出,锦鼠儿甚至未能看清这一剑,他唇角涌出鲜血,踉跄着,倒在郑轲的身边。
转机骤生,闻雷没想到锦鼠儿会被白云漠所杀,一时震惊,那厢耍猴女见机不妙,又看敌手还没顾及上闻雷,此时此刻唯有奋力一搏。
她立刻跳起,从腰后滑出新的短刃,无声无息逼向闻雷,要拿他要挟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