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叹了口气。
“你妈打电话给我的。你出了事,奶奶肯定要来看看。”
我哦了一声,“对了奶奶,你怎么认识陆知衍的?我之前听妈提起过,说你和陆知衍的爷爷是好朋友?”
奶奶和我妈同时愣住了。
我妈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落落,你还记得陆知衍?”
“当然记得啊。”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他不是我妈的大侄子吗?之前还来我们家蹭过饭呢,看着挺神秘一个人。”
我妈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眶又开始泛红。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丫头,你记得他,但不全对,你妈之前告诉你的只是表面的事,陆知衍的爷爷和我是很多年的好友,当年你生下来没多久就查出身子骨有问题,医院治不好,我们就找了陆知衍的爷爷帮忙,他是巫道传人,懂一些常人不懂的东西,他爷爷说,只有让陆知衍那孩子和你的命绑在一起,你才能活下来。”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绑命?”
“对,绑命,你俩的命格连在一起了,他替你承受了一部分病痛。”
奶奶看着我的眼睛,“所以这十几年来,他一直都是你的哥哥。”
我呆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陆知衍在哪?”
我妈指着隔壁房间的方向:“他在那边躺着…他的状况不太好。”
我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有点软,但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推开隔壁房间的门,一眼就看见陆知衍躺在床上。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是灰白色的,胸口起伏得很慢。
我走到他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陆知衍…”
我轻声喊了一句。
他没有回应,但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我转过头,看见白男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盒。
盒盖掀了一半,里面是满满一盒红彤彤的虾,还冒着热气。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和陆知衍交握在一起的手,手里的保温盒啪地掉在了地上。
虾滚了一地,红彤彤的,在白色的地砖上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