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痕的位置在门把手的下方,像是有人用手指抓挠过。
她蹲下身,借着应急灯惨白的光,仔细看着那些划痕。
不是随机的。
是字。
“F……R……”
她轻声念着,手指在空中描摹那些划痕的轨迹,“……e……d……”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随即,她的理智就压住了那种冲动——
不对。
弗雷德里克最大概率在最底层,而绝对不在防范不密的第五层。
这些划痕不是他留下的。
也许是别人,也许是药房关押的另一个人,也许是和他们一样的“特殊人员”
。
她站起身,朝走廊深处的施密特看了一眼。
“施密特。”
施密特停下脚步,回过头。
“这里的门,”
安娜斯塔西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有些被打开过。是最近才打开的。”
施密特走回来,蹲下身看了看那些划痕。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标记一下位置。”
他说,“如果时间允许,我们回来的时候看一眼。”
莱昂蹲在地下二层的楼梯间拐角处,左轮手枪举在耳边,枪管朝上,像一个正在接电话的人。
他的眼睛半阖着,耳朵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脚步声,呼吸声,枪械的金属碰撞声,对讲机的电流声。
伊万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上,狙击步枪的枪管靠在楼梯扶手的缝隙间,瞄准镜对准了下一层楼梯的转角。他的呼吸很慢很轻,像是在用呼吸控制着自己的心跳。
“下面有人。”
伊万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几个?”
“三个。正在往上走。度不快,像是在巡逻。”
莱昂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莉莲,你那边能看到吗?”
耳麦里传来莉莲的回答,平静而简短:
“能。三个目标,两个在前,一个在后。后方的那个手里拿着对讲机。”
“先解决对讲机。”
莱昂说,“伊万,你左一,我右二。莉莲压后。”
耳麦里同时传来两声简短的回应——“收到。”
莱昂深吸一口气,将左轮手枪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
不是因为他觉得近距离用手枪不方便,而是因为他不想让枪声传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