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响了两声。
然后,弗洛伦斯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沙哑,但依然敏锐:“喂?”
“是我。”
奥尔菲斯说,声音低沉而急促,“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弗洛伦斯的声音立刻变得清醒而锐利,像一把被抽出鞘的刀:“会长请吩咐。”
“弗雷德失踪了。伊德海拉和药房合作,把他带走了。在纽约。”
奥尔菲斯的语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钉进木板,“我需要人手。通知所有能来参加这次任务的成员让他们立刻动身来纽约。”
他顿了顿,补充道:
“把愚人金也带上。告诉诺顿,我需要他们两个。”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弗洛伦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明白。我联系他们。最快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
奥尔菲斯说,“让他们在之前约好的废弃仓库碰头。你知道地方。”
“知道。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你自己也来。”
“当然,会长,我本来就没打算留在伦敦。”
电话挂断。
奥尔菲斯把话筒放回去,转过身。
艾维站在窗边,三只眼睛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
春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温度——
她的身体太瘦、太苍白,像是随时会被那束光穿透、溶解、消散在空气中。
雷奥还坐在沙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盏油灯帽灯放在茶几上,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会长。”
雷奥开口。
“说。”
“施特劳斯在楼下等了很久了。您要见他吗?”
奥尔菲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从弗雷德里克失踪到现在,可能已经过去了将近九个小时。
“让他上来。”
他说。
几天后。
纽约布鲁克林区,一处废弃的仓库。
仓库的大门锈迹斑斑,门轴转动时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
里面很空旷,地面上散落着碎木屑和空油桶,墙壁上的石灰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砖块。
高处的几扇天窗透进来的光线在空气中形成几道倾斜的光柱,照出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
七弦会的十几名成员,已经在仓库里集结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