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三个字,比什么都重要。
在那些“专业的人”
的追杀下,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没有落脚点,没有支援,没有合法的身份,甚至没有一口像样的热饭——他活过了第一个月,又活过了第二个月,然后是第三个月。
他开始学聪明了。
不再试图联系领事馆,不再在同一个街区过夜,不再相信任何看起来“刚好”
出现的善意。
他像一只被猎犬追了三天三夜的野兔,学会了在奔跑中思考,在绝境中计算。
我开始对他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但我没有立刻出手。
不是因为冷酷,而是因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药房抛出来的饵。
那时候我已经开始了解到药房这个组织的运作方式——他们不是军队,不是政府,他们是资本豢养的猎犬,专门负责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商业间谍,政治暗杀,专利保护,还有……人体实验。
一个从这种地方逃出来的少年,身上可能带着任何东西。
毒药,追踪器,甚至是某种被深度催眠后植入的指令。
如果我贸然把他带回来,等于亲手把一颗炸弹放进自己的房子里。
所以我做了一件事:我让七弦会切断了他所有的对外联络渠道。
他试图联系德国领事馆的那几次,都是我让人拦下来的。
不是阻止他,而是在他到达之前,让领事馆的人“恰好”
不在,让他的信件“恰好”
被退回,让他所有的求助都石沉大海。
我要看他被逼到绝路之后,会做什么选择。
是放弃?是回头?是向追杀他的人投降?还是——
他选了第四条路。
他藏起来了。
不是那种瑟瑟抖地躲在某个地窖里的“藏”
,而是把自己彻底融进了伦敦东区的泥沼里。
他换了一副面孔——不再是那个从开罗逃回来的、身上还带着处决任务余温的少年,而是一个沉默寡言、偶尔在码头打打零工的流浪汉。他不求助,不联络,不出头。
他像一颗被扔进河里的石子,沉到了最底部,让水面恢复平静,让追杀他的人以为他已经沉到了河底再也浮不上来。
但他没有沉。
他只是在等。
等水面彻底平静,等那些猎人撤走,等一个他不知道是什么的“机会”
。
那一刻我决定,我要见他。
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在专业的追杀下活了三个月,能力已经不需要证明。
而是因为他的判断力。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安静地等。
这种本能,不是训练能给的,是骨子里带的。
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霍夫曼。
霍夫曼是七弦会里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他的易容术和声音模仿能力,让他可以变成任何人——一个醉汉,一个警察,一个路过的商人。
我需要他用一种“不像是邀请”
的方式,把施特劳斯带到我的面前。
霍夫曼做到了。
那天晚上,施特劳斯被两个“流浪汉”
堵在一条死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