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已经给他们的晚饭加了点致幻剂。”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闷,“但不是‘塞壬之歌’那样的强效药品,只是普通的药,不会对实验有影响。”
奥尔菲斯接过药剂单,低头仔细看着。
施密特伸手摘下口罩,揉了揉麻的脸颊。
长时间的佩戴口罩让他脸上留下了浅浅的勒痕,嘴唇边缘那道缝合线的伤疤在烛光中格外明显。
他继续汇报:
“目前全组只有玛格丽莎小姐直接使用了‘塞壬之歌’——那款香水里的最主要成分。其他三人则是在不同情况下,略微接触过一些它的味道。”
奥尔菲斯点了点头,将药剂单放在桌上。
“好,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向施密特,“你继续忙吧,注意时刻监视游戏场地内的情况。”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真诚的谢意:
“辛苦了。”
施密特摇了摇头,重新戴好口罩,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
“分内之事。”
他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茶话室。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人。
奥尔菲斯看了一眼怀表。
八点二十。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自己的厚呢大衣——深灰色的,领口镶着黑色的绒边,是弗雷德里克去年冬天送他的。
然后他又取下弗雷德里克的那件——
黑色的,更长一些,领口是银灰色的狐毛。
“走吧,弗雷德。”
他把大衣递给走过来的弗雷德里克,“穿上厚一点的,提前出总是好的。”
弗雷德里克接过大衣,披在身上。
银白色的长从衣领间滑落,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两人并肩走出茶话室,穿过缪斯回廊,走出庄园大门。
外面,夜已经很深了。
……
月亮河公园。
当马车在公园门口停下时,奥尔菲斯掀开帘子向外望去。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建筑群。
过山车的轨道在夜色中勾勒出扭曲的轮廓,像是一条沉睡的巨蛇。
旋转木马的棚顶隐约可见,那些彩色的马匹在黑暗中沉默地站立着。
鬼屋的尖塔刺向夜空,像是一只伸向天空的枯手。
整座公园笼罩在不祥的死寂中。
但仔细分辨,又能听到一些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记忆深处浮现。
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下了马车,踏着积雪走向公园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