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克微微蹙眉,回忆了一下。
“他说……‘赌你两天内会来找我’。”
他顿了顿,“如果你还记得我怎么回答的……”
奥尔菲斯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你问他为什么是两天,并且说他在质疑你的思维度和行动能力。”
弗雷德里克没有经过太久的思考,那些对话他记得很清楚。
奥尔菲斯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
“现在我确实要被质疑一下了。”
他笑着摇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居然真的用两天时间,才完全整理出月亮河屠戮夜的前因后果——在有这么多线索的情况下。”
弗雷德里克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恕我直言,”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两天已经是很极限的数字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向窗外:
“要知道,现在那帮吃软饭的警察,甚至还没弄明白幸存者有几个。”
奥尔菲斯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真实的愉悦。
“这倒是实话。”
……
夜越来越深。
茶话室里的烛火被点燃,暖黄色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奥尔菲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沓数据单,眉头微蹙,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迹间移动。
弗雷德里克靠在沙上,翻着一本乐谱。
但他并没有真正在看,目光时不时会落在奥尔菲斯身上。
怀表指向八点十分。
奥尔菲斯放下数据单,双手撑着桌面,抬起头看向弗雷德里克。
“亲爱的,要去现场看看吗?”
弗雷德里克合上乐谱,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如果可以的话。”
他欣然应下,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毕竟听声音,总没有看画面有意思。”
奥尔菲斯笑了笑,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会长。”
施密特的声音传来,低沉而清晰。
“请进。”
奥尔菲斯坐直身体,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施密特脚步很轻地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脸上依然戴着那个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只露出一双雾蓝色的眼睛。
金色的头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随手反锁上门,然后快步走到奥尔菲斯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药剂单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