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
但他看着伊万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小子……是在问他的喜好。
是莎莉教的吧?
他想起前几天看见莎莉和伊万在角落里嘀咕什么,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他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没有。”
他说,声音淡淡的,“我什么都不缺。”
伊万的眼睛暗了一瞬,但随即又亮起来。
“那……如果以后有了,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雾气里。
莱昂站在赌坊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
之后的日子,伊万依然经常来。
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他开始说话了。
有时候是讲他想起来的一些幼时在俄国的事——
那个永远冰天雪地的小村庄,那些在雪地里奔跑的驯鹿,那种只有极寒之地才能酿出的烈酒。
有时候是问莱昂的事——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天气,小时候在哪里长大。
莱昂的回答总是很简短。
但伊万不在意,只要莱昂愿意听他说,他就很开心。
有一次,伊万甚至带来了一瓶伏特加。
真正的伏特加,从俄国带回来的,据说是一个老酿酒师的私藏。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两杯,一杯递给莱昂,一杯自己端着,然后就那么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莱昂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不错。”
他说。
伊万的眼睛弯了起来,那是莱昂第一次看见他笑。
那一刻,莱昂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
但随即,他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
莎莉看着这一切,心里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的是,伊万终于学会表达自己了。
担忧的是,莱昂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明。
她找了个机会,单独和莱昂聊了聊。
“那孩子的心思,你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开门见山。
莱昂靠在椅子里,手里玩着扑克牌,没有说话。
莎莉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到底怎么想的?”
莱昂沉默了很久。
久到莎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莎莉挑眉:“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莱昂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