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共事时间不长,但他早就现,这个犹太拉比之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理论派。
他相信任何事情都有规律可循,任何行动都必须建立在坚实的理论基础之上。
没有理论,就没有行动;
没有依据,就没有结论。
而他莱昂,恰恰相反。
他是行动派。
事情来了就做,目标出现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理论?
理论是那些坐在书房里的人编出来的东西,真正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哪有时间去想什么理论?
所以他们俩从一开始就不对付。
每次见面,多少都要吵上几句。
“行了行了,”
莱昂摆摆手,“你俩要吵去别处吵,别堵在我门口。”
雅各布哼了一声,整了整眼镜,大步走进赌坊。
经过伊万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小子,记住我的话。没有理论支撑的行动,注定会失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伊万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莱昂。
“他说的不对。”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有时候没有时间想理论。只能行动。”
莱昂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和他一样,是行动派。
但他们之间,又有些不一样。
雅各布走后,街角安静下来。
雾气越来越浓,将远处的建筑都吞没在灰白色里。
几片雪花飘落下来,落在伊万黑色的头上,很快就融化了。
莱昂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进来坐坐?”
伊万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有事。”
莱昂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伊万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莱昂,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光芒。
“莱昂。”
“嗯?”
“你……”
伊万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
莱昂愣了一下。
想做的事?
想去的地方?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赌坊、任务、赌坊、任务,偶尔去酒馆喝两杯,偶尔和拉裴尔他们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