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和奥尔菲斯的关系已经传到了巴黎?
还是因为他们现了什么更危险的东西——比如七弦会,比如欧利蒂斯庄园的游戏?
“亲爱的,你会回去吗?”
奥尔菲斯问。
弗雷德里克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因为长时间埋在布料里而微微红,银灰色的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疲惫。
有几缕银贴在脸颊上,奥尔菲斯伸手帮他拨开。
“……你觉得呢?白痴。”
弗雷德里克反问,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回去当那个‘花瓶’?回去继续写那些我不喜欢的曲子?回去每天听他们说我玷污了家族的名声?我上次已经很决绝了。”
他摇了摇头,重新把脸埋回奥尔菲斯怀里,但这次是侧着脸,声音清晰了一些:
“我不会回去的……奥菲。永远不会。”
这个称呼让奥尔菲斯的心又颤了一下。
弗雷德里克几乎从未叫他“奥菲”
,通常只有在特别脆弱或特别温柔的时候才会用。
“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奥尔菲斯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弗雷德里克的梢,“克雷伯格家族在欧洲的势力不小,如果他们真的想把你带回去……”
“那就让他们试试。”
弗雷德里克打断他,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冰冷的狠意,“你说过,我有你,有七弦会,现在还有欧利蒂斯庄园。如果他们敢来,我会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了。”
这话说得像宣战,奥尔菲斯不由得笑了一声。
弗雷德里克或许有一点害怕——
不是怕被抓回去,而是怕这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活,这份和奥尔菲斯在一起的平静,会被外力打破。
所以他今天才会这样。
才会在深夜洗漱完后,不是像往常一样躺下,而是选择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靠近奥尔菲斯,寻求安慰,确认存在。
奥尔菲斯明白了。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弗雷德里克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弗雷德里克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不会失去任何东西,弗雷德。”
奥尔菲斯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现在的生活。克雷伯格家族也好,伊德海拉也好,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誓言,像烙铁,烫在夜晚的空气里。
弗雷德里克沉默了。
然后,奥尔菲斯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但他没有推开,只是承受着那份力量,那份依赖,那份不需要言语表达的情感。
又过了很久,弗雷德里克终于松开了手,慢慢撑起身体。
他的脸还是红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但嘴角挂着一个小小的、真实的微笑。
“你的书掉了。”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多了些柔软的东西。
“它?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