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匆匆离开了,裙摆轻快地摆动。
奥尔菲斯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过。
雷奥和施特劳斯果然不在——大概真的在厨房“帮忙”
。
嗯,毕竟一个是盲人,一个还是毛手毛脚的小伙子。
卡米洛和拉斐尔坐在圆桌的一侧,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但身体都微微向对方倾斜,形成一种微妙的亲密角度。
卡米洛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琥珀色的左眼更加明亮,右眼那道化学灼伤的灰白色疤痕在昏暗光线下反而没那么明显。
拉斐尔则是一贯的优雅打扮,深蓝色西装,银灰色的领巾,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奥尔菲斯知道他不会抽这种东西。
艾琳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正低头检查自己指甲上精致的蕾丝花纹贴片。
她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的缎面长裙,头盘成复杂的髻,用珍珠网固定,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某个上流社会的沙龙里走出来。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对奥尔菲斯点了点头。
“噢,老天,你看上去很精神,这证明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借你吉言。”
“会长。”
拉斐尔站起身,微微欠身,“很高兴看到您康复。”
“坐下吧,‘绅士’。”
奥尔菲斯走到圆桌的主位,弗雷德里克为他拉开了椅子,“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正式。”
莱昂拍了拍手,一个侍者端着一个银质茶壶走了进来,在奥尔菲斯面前放下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
“上好的大吉岭,会长。我知道您喜欢这个。”
“哈……有心了。”
奥尔菲斯淡然一笑,看着侍者将琥珀色的茶汤倒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带着独特的果香和花香。
人们陆续落座。
莎莉从窗边走过来,在奥尔菲斯右侧的两个位置坐下。
索菲亚端着汤锅回来了,后面跟着雷奥和施特劳斯——雷奥手里拿着一盘看起来烤焦了的什么东西,施特劳斯一脸歉意地跟在后面,虚扶着雷奥。
“这个……本来想做烤蘑菇。”
雷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将盘子放在桌上。
“但火候没掌握好。我还是不能习惯在黑暗的环境里做饭——这比在黑暗里装炸药还要难。”
那些蘑菇已经黑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表面覆盖着一层焦炭般的物质。
众人沉默地看着那盘东西,然后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没关系,雷奥。”
奥尔菲斯温和地说,“坐吧。索菲亚炖了鸡汤,那个就够了。”
雷奥在施特劳斯的搀扶下坐好。
这个盲眼的瘦高个青年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雅各布·科恩站在那儿,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
标志性的黑色卷有些凌乱,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敏锐地扫视着房间。
“‘金卷’?”
奥尔菲斯有些惊讶,“你最近不是转战了维也纳吗?”
“昨天刚回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