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他轻声重复,突然转向衣柜,“先生,帮我准备黑色礼服。既然赛马会取消了——”
“你要去参加葬礼?”
弗雷德里克猛地转身,银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弧光,“太冒险了!马努斯家族现在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噢,那正是时候,亲爱的先生。”
奥尔菲斯已经换上那种令弗雷德里克心悸的微笑,手指轻轻敲击着衣柜上镶嵌的七弦琴纹章,“蜂群失控时,才是偷蜜的最佳时机。”
晨雾在窗棂上凝结成珠,弗雷德里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划过一道弧线。
“接下来怎么办?”
他漂亮的银灰色眼睛追随着正在系领巾的奥尔菲斯。
金丝眼镜链在晨光中微微晃动,奥尔菲斯靠回床头,嘴角噙着一丝计算的笑意:“如果这两天奥松维尔夫人还来找你商讨话剧……”
他故意停顿,指尖轻敲床头柜上那本《白银骑士》的剧本,“多半是要在葬礼上演出——毕竟这出戏的悲剧色彩正适合吊唁场合。”
弗雷德里克冷笑一声,从衣柜中抽出黑色礼服:“噢,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塞恩勒斯的生日?”
他意有所指道,“没想到也是玛丽夫人的忌日了……”
“计划照常进行。”
奥尔菲斯突然起身,丝绸衬衫下摆扫过弗雷德里克的手背,“至于玛丽夫人是死是活……其实并不重要。”
他贴近作曲家耳边,呼吸带着玫瑰的气息,“我们要的只是,越乱越好。”
“还是那么冷血。”
弗雷德里克系领结的手指顿了顿,银遮掩下耳尖微微红。
奥尔菲斯低笑着退开,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眼神:“感性是活不到第二幕的配角特质。”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镶嵌欧利蒂斯家徽的钥匙,“只可惜施密特要的完美解剖标本得延期交付了。”
“你该不会……”
弗雷德里克猛地转身,没来得及系紧的领结又散开垂在胸前。
“趁乱偷具尸体?”
奥尔菲斯转动钥匙,露出保险柜里泛黄的庄园地契,“七弦会连活着的公爵都偷过,何况只是一具棺材里的夫人?”
弗雷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最终只是抬手重新系紧领结:“我相信他们能做得天衣无缝。”
“时间反而更充裕了。”
奥尔菲斯突然压低声音,手指抚过地契上烧焦的边角,“正好查清里奥真正的死因。”
“程愿的验尸报告说是自燃。”
弗雷德里克皱眉,“你怀疑她做手脚?”
“她可是伊德海拉的‘毒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