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的时候,叔叔阿姨来看我了,”
言夜说,“我心里紧张得要死,怕他们说什么以后别来了,你爸爸不让。”
他又不会撒娇,又不会甜言蜜语,只能努力让自己苍白一点,可怜一点,也许叔叔阿姨就说不出来了。
可是,他想象中的对话没有生。
叔叔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他的大脑宕机了,也许是因为头晕,也许是因为装虚弱入戏了,身体没反应过来。
“我们没现你当时身体这么不舒服。”
阿姨说。
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道歉的人向他道歉了,他差点就要从床上坐起来,把脸拍红,向他们证明他好得很。
“快把身体养好,”
叔叔说,“以后也要常来玩。”
躺在身旁的人听完故事,默然良久,说:“所以,你之后还是赖在我家。”
“是啊。”
言夜说。
这个结局不是很好猜吗?如果他没有赖在那里,也不会目睹那场火灾,华尧光也不会来找他,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聊天。
真是纯聊天,因为听完故事,华尧光闭上眼睛,明显是准备入睡了。
庞大的身影,灼热的肌肉,实在难以忽视。
言夜支着下巴,盯着黑暗中的轮廓。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视线有重量,还是身边的人过于敏锐。过了一会儿,对方开口:“最近你似乎很难睡着。”
言夜“嗯”
了一声。
华尧光出语音指令,窗帘打开,月光洒落进来。
“要聊聊吗?”
他侧过身,视线交汇。
言夜把手垫在脑袋底下:“聊什么?”
“你的过去。”
“刚才不是说过吗?”
“那是讲给我听的故事,”
华尧光说,“你的故事呢?”
言夜忽然静默下来。
“和我无关的,和我父母无关的,单纯属于你的故事。”
月光洒在言夜的侧脸上,他的表情有种罕见的温柔。他摇摇头,把枕头摩擦得:“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