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递上干净的止血布。有人自发举起盾牌护在沈念身侧。
刚才叫嚣射杀的人,全被这个女人的狠劲给镇住了。
没回头的沈念拎着药箱,踩着泥泞车辙大步踏进谷底。
一路上假药箱漏出的苦香粉留下一条灰白色的线。石缝里、泥坑里、死尸靴底全都是。
沈念蹲下。银针挑起一点混着粉末的泥放在鼻尖。
松脂涩味,苦香刺鼻。
“假箱子被带进深处了。”
“侯爷知道箱子是假的?”
玄二猛然抬头。
“废话。”
站起身的沈念甩掉银针上的泥,“他带走假箱,死士就以为解药在他手里。这帮瘪犊子得拼死护着箱子跑。”
看着那条杀出来的血路,玄一后脊发凉。
“侯爷拿自己当饵?”
沈念没接话。
疯子,拿命做局。
前方火堆彻底熄灭。青烟刺鼻。
三块焦黑的黄连饼被踩碎在灰烬里。其中一块沾着他的血。
昨夜偷偷藏进袖口的那块。
一路杀伐神智死绝,居然还死死护着这块苦饼。
沈念心脏微不可察的扯了一下。
镊子拨开灰烬。半片带血的铜片露了出来。
黄铜坚硬,边缘却被指力生生捏出两道死折。凹陷处凝着干透的黑血。
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把铜片捏成这样?
摘下手套的沈念,指腹蹭过折痕。把铜片装进袋子。
系统红字二次刷屏。
警告!母毒源浓度持续上升!
检测到前方地下存在活体生命反应!
抬起头的沈念,看见陡峭的石壁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一直拖到尽头。石面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指印。
他拖着那条腿进了地下。
石壁最深处,一扇被新灰封死的石门暴露出来。
门后传出极轻的敲击。
笃、笃、笃。。。。。。
七下。停顿。三下。再停。两下。
“北斗暗号!”
玄一攥紧刀柄,指节惨白。
紧接着门后传出萧珏微弱到近乎断绝的声音。
“母亲。。。。。。”
哗啦。。。。。。
铁链拖拽的重响。伴随着敲击:七长,三短,两长。
深吸气的沈念。咔哒,柳叶刀倒扣在掌心。
抬腿。用力推开石门。
甜苦毒气贴地狂涌。
门后的黑影里。铁链拖拽。
一双畸形的眼睛骤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