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之前在医院见到的那个背影。
王老师明年年初就退休了,今年上半年是他职业生涯最辉煌的半年,坐了那么久的收益率榜,确实很可惜。
“等调查结束了,我会回来和大家一起继续奋斗。”
白夏朗声说:“我也问过了,只要证明我是清白的,金牛奖的评选资格不会受影响。”
“叮”
电梯门开,白夏走了进去,迎面碰上一个熟人。
“小陈。”
“白老师。”
陈锦颜看着在他背上睡得香甜的倪东蔚,愣了愣,随即认真地说:“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同事们都不相信的。”
白夏轻轻往上颠了一下,由衷道:“谢谢你。”
不是谢谢她安慰自己,而且谢谢她选择把自己推荐给关慈。
至于网上那些话,白夏在许总办公室看了一些,说内心毫无波动不可能,但确实有种躲在伞下听雨声的恍惚感。
他甚至觉得荒诞,心想那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对陌生人的两性关系那么感兴趣。
陈锦颜一路将他们送到停车场,白夏把倪东蔚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汽车启动时,陈锦颜站在车窗外挥了挥手。
“白老师,加油!”
车子驶出地库,两侧高楼那密密麻麻亮起的窗格映在路边的积水里,像一片片蜂巢。
作为一只有天分的工蜂,白夏知道自己一定会回到这里。
红灯时听见铃声,白夏伸手从倪东蔚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跳着“妈妈”
两个字,他只犹豫了一秒,就接听。
“东”
“阿姨。”
冯素婉的声音一下哽住,几秒钟后冷冷道:“把电话给东东。”
“我哥睡着了,”
白夏用气声说:“您看是等他醒了再给您回电话,还是先和我说,我转达?”
“你”
片刻后,女声再响起,比白夏印象里低沉了许多,“我请了业内最资深的律师,你的如意算”
“谢谢阿姨。”
白夏飞快地接话:“那明天我和我哥一起去找您?是去公司还是家”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白夏很意外,向来体面又优雅的冯女士居然这么有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