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连忙跑了过来,刚说“东哥,他找”
声音就戛然而止。
只因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白夏突然启动,一手揽住倪东蔚的腰,一手环住他脖子,径直吻了上去。
人群再一次爆出巨大的欢呼,比之前更响、更炸,连那几个向倪东蔚搭讪未果的白男都大声喝彩,毕竟这是用七杯威士忌换来的TrueLoveskiss。
可身为当事人的倪东蔚却一脸懵,他睁大眼睛,视线里依稀可见白夏微微颤抖的睫毛,那久违了的湿软嘴唇将他的唇包裹,舌尖更是钻进因惊愕而微微开启的齿缝间。
他终于尝到了威士忌的味道,浓烈的果木香、灼热的泥煤味,让人心口一阵刺痛。他一把将白夏推开,愤怒地低吼:“你是不是永远只有喝多的时候才主动!”
白夏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后背“砰”
地撞上吧台。
倪东蔚望去,这才注意到他身后一字排开的七个空杯子,瞬间明白生了什么,于是那愤怒的视线转而射向了小欢。
“你脑子进水了,真的让他喝七杯?!”
小欢被吓了一跳,他在这里工作了三个月,从未见过倪东蔚脾气,这人难道真的是东哥的情债?
不得不说倪东蔚黑起脸来还挺吓人的,小欢结结巴巴地解释:“是他、他自己要喝的,东哥、哥,你别生气”
“不许叫他哥!”
白夏跟被抢了骨头的小狗一样冲出去,“他是我哥!”
“你给我闭嘴!”
倪东蔚一把揪住白夏的后衣领,扯着就往外走。
“oooo”
巨大的哄声中,白夏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一出酒吧就被狠狠甩开,他抱住路灯杆连连咳嗽,他已经快被衣领勒得喘不上气了。
倪东蔚抹了一下嘴唇,脸色很差,咬牙切齿地问:“你车呢?”
白夏抬手指了指路边,然后就又被揪住脖领子拖到了奥迪车前。
“开车门,我给你叫代驾。”
“哥……抱抱。”
白夏仿佛没听懂,只是张开手臂环住倪东蔚的腰,酒精终于开始上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虚幻之中,唯有倪东蔚的身影清晰而坚定。
就像那些走过梧桐路回到宿舍分别的时刻,倪东蔚永远在楼前目送,那些为了考研彻夜背书的夜晚,倪东蔚的呼吸永远是他最安心的白噪声,那些初入职场无所适从的日子里,倪东蔚永远是潮湿地下室里唯一的阳光。
倪东蔚永远都在,他怎么会失去他唯一的神明……
“一边去!”
倪东蔚硬是扒开白夏的手,抓着他肩膀,伸手在他兜里摸索,掏出钥匙时碰到某个硌手的部位,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一喝酒就晴,真是十年如一日。
开车门将人塞进后座,倪东蔚正要抽身出去,白夏就一只手绕到了他后颈猛地往下一按。
潮湿的嘴唇再一次贴了上来,力道比之前还大,倪东蔚猝不及防下失去平衡,两人顿时跌成一团,牙齿都磕碰到了一起。
“你别给我酒疯……”
倪东蔚皱着眉,按住白夏的肩膀,嘴唇却被咬了一下,其实不算很用力,更像是拉扯,可是刚刚被牙齿磕出了个破口,这一下齿刃正好硌在伤口上,他顿时痛得闷哼了一声:“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