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计划是,先恢复私人往来,再试探出倪东蔚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
如果倪东蔚现在生活的幸福美满,对自己只有怨气早没了感情,他也不是说,就非得把那本应在云端的人再拖进自己这贫瘠的世界里。
感应灯亮了一小会儿就灭了,白夏在黑暗中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什么,换了个手机,点开上面一个app。
蓝光映在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待看到红点的定位,那眼睛陡然睁大倪东蔚没有回父母家的蔓合园,而是去了云尚小区,是关慈的住所。
是的,他刚刚在倪东蔚车上贴了一个定位器。
这玩意儿管控得非常严,他好不容易才买到,一套里居然还带个针孔摄像头,他怕有病毒,特意买了个新手机下载那个app。
白夏当然没用针孔摄像头,他又不是变态跟踪狂,没有想监视倪东蔚的想法,只是他的车技很一般,对倪东蔚的生活轨迹了解也很少,要是不采取一点手段,他根本找不到人。
睡到半夜,白夏被热醒,关窗开了空调。
他躺在床上想了想,又点开那个app定位没有移动。
倪东蔚在关女士家里过夜。
倪东蔚不是同性恋吗?
难道转性了?
不过,如果异性恋能和同性在一起,那同性恋和异性在一起也没什么稀奇。
不是了也挺好,不是的话,倪东蔚没准会愿意再接受他这个……
弟弟……
“啪!”
手机一个没拿住,直直扣到脸上,秀挺的鼻梁二次受创。
“唔……”
白夏疼得眼泪差点迸出来,捂着酸溜溜的鼻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当年就觉得那个在us的大姐姐对倪东蔚有意思,倪东蔚还捏着他鼻子笑他多心根本就不是多心。
…
工作日的午后,健身会所没什么人,器械区更是只有倪东蔚一个。做完最后一组杠铃卧推,他躺在史密斯机上,闭着眼睛,任汗水顺着额角流淌。
无氧运动后内啡肽大量分泌,脑子反而更清醒,现在全是昨晚的片段回闪他十分肯定那时的自己是醉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现在想想真是很幼稚。
思想幼稚、行为幼稚,说的话幼稚,拉黑也很幼稚。
从小到大,他都是同龄人里最成熟沉稳的那个,怎么一遇到那家伙就智商情商一起掉线。
歇了一阵,呼吸渐渐平复,体温却没有下降,只觉空调好像坏了,一股一股的热风拂面而来。
额角突然有些痒……不对!
倪东蔚抬手一抓,握住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同时猛地睁开眼那橡皮擦一样白白净净、会擦掉他理智的脸,就悬在他面前不足十公分。
他甚至能从那黑黝黝的眼珠子里看到自己表情复杂好似调色盘的脸。
“你”
他声音都劈叉了,“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哥,”
白夏笑了笑,任倪东蔚抓着,只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拨开他黏在脸颊的丝,声音轻到几乎是气声:“去洗个澡再休息吧,出了好多汗呢,冷气这么足,会着凉的。”
倪东蔚看着俯身在上的人,瞬间有些恍惚,耳畔仿佛响起了急促的喘息……
他一把甩开白夏的手,坐了起来,冷着脸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办了这个。”
白夏跟着直起身,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有点炫耀地递到倪东蔚眼皮子底下。
倪东蔚皱起眉,“你办这个干嘛,你又不喜欢健身。”
以前他每次带白夏去举铁这家伙都不情不愿,嘴上还振振有词说什么“推杠铃不如去扛水泥,同样是锻炼,后者还能赚钱。”
没错,这小子满脑子只有赚钱赚钱赚钱下午两点半,不去赚钱跑来健身房勾引人?
“你不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