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眼前的女孩。
真冬看了他几秒。
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长,不短,不追问,不拆穿,不给那个笑增加任何多余的重量。
朝斗掏出手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拨了个号码出来。
喂,老舅?把我放出来。……对,门!现在……别笑!
门锁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门外传来俞屋渐行渐远的声音:年轻人之间的交流真是令人感动啊——记得明天给我写份报告,关于那个空间跳跃现象的观测数据——
朝斗把门拉开,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真冬的侧影。
电脑屏幕的光落在她身上,半明半暗。她站在那张桌子旁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没有坐下来,也没有走过来送他。
她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门口。
朝斗在心里做了正式的告别。
他要回ourpath了,白天真冬妈妈会来接真冬,自己妈妈和舅舅肯定也能应付成功,世界的入口文件已经被他搞到了手机里,今后和真冬、和她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了。
这样就对了。
远远眺望就好。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接一盏地灭下去,像某种沉默的倒计时。
朝斗走在光与暗的交替里,步子不快不慢,脸上还是那个笑。
那歌还在他耳朵里响着。
想消失啊,想消失啊,无数次地,这样说服着自己。
朝斗慢慢收起了笑容。
他收起笑容,因为他想明白了。
那歌没有给予他向上的情感——没有让他觉得啊,原来我不是一个人,也没有让他觉得也许还可以走下去。
那些安慰对别人或许有用,对他没有。
但那歌给了他另一样东西。
一个答案。
如果想消失是他的真正的心愿——如果这歌从他宣布退出之后依然在他的胸腔里共振,说明这件事不会因为他离开25时就停止——
那么他一直以来的做法就是错的。
大张旗鼓地退出、郑重其事地道别、让所有人知道他要走——这不是消失,这是告别。告别会留下痕迹,痕迹会引来追寻,追寻会把他一次次拽回来,就像今晚真冬那样,就像这歌那样。
他不应该退出。
他不应该告别。
他应该让所有人都想不到他会消失。
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像一歌里唱的那样——想消失啊,想消失啊,无数次地说服自己。
说服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连周围的人都信了,信到他每天照常出现、照常微笑、照常说没事了的时候,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没有人会追出来。
没有人会掰断他的雨伞把他拖回去。
朝斗走进了夜色里。
风吹过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痕迹也不留。
但风是真实的。
风必将经过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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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拍短片的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确实有点忙起来了,这半个月以来高强度的日更万字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了,下个月估计更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