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寒飞,是我。”
沈南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赵三那边,不用审了。”
“把他扔回看守所里,只要别让他出事就行。”
“不过注意,不要让他说话。”
电话那头,段寒飞有些意外。
“老大,这小子是关键证人,不撬开他的嘴,我们怎么追他背后的那条线?”
段寒飞迟疑了片刻,反问道。
“那条线,现在有人想替他掐断。”
沈南冷笑起来。
“既然有人想玩阴的,我们就换个玩法。”
“赵三不重要,重要的是,赵三来淮海之前,到底见了谁。”
“你不是本地人,没人认识你。”
“这样,你亲自跑一趟邻市,去查查赵三的社会关系,尤其是他那个开小卖部的表舅。”
“我怀疑,那个所谓的表舅,才是周建华真正在外面管事的人。”
沈南眼神闪烁,所有的线索一旦联合起来,就能串成一条线。
段寒飞瞬间明白了沈南的意图。
这是要绕过省城的阻力,直接从最底层的脉络开始,自下而上,把整张网给撕开。
“明白!老大,我这就去办。”
段寒飞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果然,还是跟着老大爽,总有办不完的案子。
挂断电话,沈南走到窗边。
暴雨依旧,但远处的天际线上,似乎已经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亮光。
沈南明白,接下来的几天,将是淮海最黑暗的时刻。
上面的风在刮,下面的鬼在叫。
但他沈南,就是那把劈开黑暗的刀。
拿起桌上的淮钢改制方案草稿,在“清产核资”
四个字下面,重重地画了一道线。
“想冻结案卷?想拖到林省长视察之后?”
沈南低声自语,“做梦。”
拿起笔,在草稿纸的边缘写下了一行小字,然后拿起打火机,看着火苗将那行字吞噬殆尽。
“既然上面的路暂时堵了,那我就自己走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