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德明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他知道,沈南这是在给他上眼药,更是在逼他站队。
“算了,过去的事暂且不提。”
沈南摆了摆手,仿佛刚才的咄咄逼人只是幻觉。
“林省长下周要来视察。”
“视察的重点,是国企改革和工人安置。”
“我希望,在林省长来之前,市政府的账本,尤其是涉及到淮钢改制补偿款的账本,能经得起查。”
钱德明心中一寒。
查账本?
那不就是查他钱德明的老底吗?
“沈书记,账本随时可以查,这个绝对经得起组织的考验。”
钱德明硬着头皮,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就好。”
沈南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外,你通知一下财政局和规划局,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听关于淮钢清产核资的准备工作汇报。”
“马文博同志的审计组已经开始了,我希望各部门全力配合,千万不要出什么技术故障了。”
“技术故障”
四个字,沈南说得意味深长。
钱德明机械地点了点头。
“是,书记,我明白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去准备了。”
钱德明绷着脸。
“嗯,去吧。”
沈南摆了摆手,钱德明当即转身出去。
看着钱德明走出办公室的身影,沈南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钱德明心里有鬼,这一点他确信无疑。
刚才那番敲da,就是要让他慌,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然而,真正的危机根本不在钱德明这里。
沈南重新拿起那部旧手机,看着已经清空的屏幕,陷入了沉思。
省城那边,余光祝被叫回,案卷被冻结,这明显是有人想保罗国栋,进而保住整条利益链。
如果省里不松口,他在淮海查得再凶,也只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想卡我的脖子?”
“哪儿这么容易?”
沈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