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冷家的遮风避雨的顶梁柱,如今只剩最后的一点生命了。
冷家的情况比她之前想的还要艰难很多,这是包括她之内的冷家人没有想到的,这时候她才幡然醒悟,冷家已经没有了任性的机会了。
就在冷月震惊的时候,大长老接过话头,开始讲述最近几天冷家的近况。
产业被人挤压,灵药商路被截断,几个依附的小家族已经在暗地里和周家眉来眼去。
更棘手的是,冷家内部的怨气也越来越大,不少不知道情况的族人认为联姻失败是冷潇潇一个人的错,要求把她重新交出去就能平息周家的怒火。
他们不知道杨寒已经八阶异能者,冷潇潇已经不可能再联姻。
一桩又一桩的烦心事。
冷月听着这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而杨寒一直坐着没说话,像一尊安静的冰雕。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冷天雄脸上。
他好像已经有些看清楚这个老人的想法了。
不过,这是阳谋。
冷天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什么。
他把自己的垂死之躯亮出来,把冷家的惨状摊开来,把所有的难堪都摆在明面上。
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把自己的伤口撕开。
他赌的是冷月的心软。
赌的是冷潇潇体内流着的冷家的血。
赌的是杨寒再怎么冷静,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冷潇潇和冷月的家毁于一旦而无动于衷。
冷天雄把他的“悲”
,当成了最后的武器。
这也是为什么冷家的如此重要的私事,他会坐在这里听。
杨寒看穿了这一切,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更不能起身走人。
从他进入这个房间那一刻,他已经入局了。
因为冷月是她师姐,她就坐在他旁边,眼眶通红。
因为冷潇潇姓冷,这个字是刻在骨子里的。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道理能讲清的。
果然,铺垫了这么多之后,冷天雄终于转向了杨寒。
杨寒心里出无奈的叹息,看着对面这位老人的网一步步的朝着他袭来,但他只能心里叹息一句,“来了。”
“杨寒小子。”
冷天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郑重,
“我知道冷家的事,对于你来说是无关的。但老朽希望你对于冷家,不要有偏见。”
杨寒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