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宴归刚摇了一下头,隔了两秒,又点点头,刚才在把杨滔从六班拖出来的时候,杨滔挣扎得太厉害,他被一张书桌抽屉的金属边划到了。
修宴归举起了右胳膊,衣袖上已经渗出了血液,这是他自己的。
奚茉小心地挽起他的袖子,有一道大概八公分的划痕,看着有点严重。
“走,去医务室。”
修宴归不让她牵自己的手,因为手很脏,他让奚茉拉他的衣角,“这里干净。”
“好,我牵这里,我们走吧。”
“好。”
衣角处传来拉扯感,修宴归乖巧地被奚茉牵着衣角往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的工作人员给修宴归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伤口,伤口有点深,给了他们出门单,让他们现在去医院打破伤风针。
奚茉又带着他出校门,这次牵的是手,修宴归刚才特意去洗了个手,还用酒精消了毒。
两人打车去的医院,坐在车上的时候,修宴归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僵硬冷了。
奚茉端坐着,侧目去看修宴归,“现在还怕打针吗?”
修宴归有个从小就怕的事情,就是打针,但他要面子,从来不敢让别人知道。
奚茉不是别人,所以奚茉知道。
有次修宴归特别离谱,是生在初一下学期的时候。
“你看那边,有小帅哥小美女。”
“哇好可爱啊,穿着校服,是一中的校服吧。”
“对啊,初中生呢。”
护士站的医护人员们最喜欢在空闲时候坐在一遍观察过来打针的孩子们。
这对初中生果然好看,女孩子扎着简单的马尾,白净透亮的脸蛋,腮颊圆圆的,婴儿肥很可爱,再加上精致的眉眼,粉嘟嘟的嘴巴,像个芭比娃娃。
身边的男孩子比她高了一些,但没有多少,五官精致帅气,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特别醒目,鼻梁挺拔,像个小明星,此时他的表情却很僵硬。
就听见女孩子在安慰男孩子,“别怕,打个针,很快的。”
修宴归紧靠着奚茉,摇着头,“不行,不行,走慢点。”
“我看到针就难受,特别难受。”
奚茉想了一会,出了个主意:“那我遮住你的眼睛可以吗?”
修宴归回答得很快,“可以。”
修宴归贴着奚茉,把脸朝向奚茉那边,奚茉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两人就以这种别扭的姿势站在护士站前面,奚茉把挂号单递给前台的医护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