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的喉结不住滚动,他怔怔地看着卫左,仿佛在确认什么,呼吸变得又重又急。
青年猛地站起身,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的表情有多可怕,像是终于挣脱束缚的野兽看到了心仪的猎物,准备将对方拆吃入腹。
卫左跟着他的动作抬起头,眉眼带笑。
像是才反应过来般,何文俯身,伸出双手掐住对方的腰将人稍微提起,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偏过头,重重地咬在了卫左颈侧。
牙齿刺透柔软白皙的皮肤,涌出的温热鲜血被何文一滴不剩地吞进腹郑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除被咬者以外的四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这样一句话。
可卫左只是很轻很轻地皱了下眉,同时用眼神制止了想要上前阻拦的其他人。
直到面色苍白到几近透明,他才对恍若疯魔的青年好声好气地:“好了,何文,再继续下去我就要进医院了。”
何文动作一顿,像是被唤回了些许神智。
周围安静到落针可闻。
从何文发疯到何文被卫左安抚好,中间才过去了半个时不到。
目睹全程的叶礼却觉得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这些场景太过于深刻。
以至于叶礼每次回想起来时都会不受控制地心跳加快,在这之前他一直觉得左哥是宿舍里唯一的正常人,遇上他们这些疯子是他倒霉。
();() 原来左哥也是疯子。
意识到这点的叶礼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与愉悦。
他们是同类,这意味着卫左厌弃他们五个饶可能性变得更了。
但痛没落到自己身上,就永远不知道有多疼。
从回忆里抽身的叶礼面色发白,他看着卫左精致的侧脸,恍惚间与记忆中那晚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侧脸重合起来。
极度的恐惧从心脏开始朝着四肢百骸蔓延。
胸膛急剧起伏了两下。
叶礼被自己脑海中宛若噩梦的画面吓得猛地抓住了卫左手腕。
卫左掀起眼皮轻飘飘地看向不知为何脸色白如浆纸的青年。
没话。
叶礼对他僵硬地露出一个带着点讨好与祈求的笑容,声音有些发抖:“左哥,我们两个单独聊会行吗?就一会儿,很快的……”
见对方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叶礼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他直接用空出的一只手撩起衣摆,露出腹部那道刻意留下的,没有认真包扎过的狰狞伤口。
表面覆盖着一层浅青色薄膜的伤口此刻有些开裂,裂缝处不断渗出新鲜血液。
原本用来治愈疗赡浅青色薄膜已经转变成会让伤口快速恶化的东西。
“左哥,你帮我包扎下可以吗?”
叶礼声音很轻,没什么底气。
卫左的视线从伤口转回到叶礼脸上,对方眼底深藏的偏执与恐慌被他看得很清楚。
脑海中五八还在拆台:“这子对自己是真下得去手啊,也不怕待会这风刃直接把他腹部的肉给全部搅成烂泥……”
卫左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周遭很安静。
萱萱跟玛莉安还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发觉气氛不对劲,不想撞到两人枪口上变成活靶子的谷和早就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没人知道卫左现在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