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甜沁理所当然地:“爹爹与娘亲应该会同意的吧?”
有谁会拒绝一个皇子殿下女婿啊?
然在外公深沉的注视下,她忽然有点不确定。
裴怀安攥住她小手,朝赵翊行微颔,“殿下,恕草民先走一步。”
说罢,拽着方甜沁,头也不回地要走。
赵翊行急忙追上,“裴老先生是不是对晚辈有什么误会?”
裴怀安脚步不停,语气笃定:“没有误会。”
方甜沁急得要哭,“一定有的!外公,你说出来呀,他可以解释的。”
赵翊行飞身一跃,轻轻落在裴怀安前方,堵住了两人的去路,“裴老先生是不信任晚辈能给沁沁幸福吗?”
裴怀安掀起眼皮看向英俊挺拔的男人,神色复杂。
这时,赵翊行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掌,“晚辈在此起誓,此生只爱沁沁一人,绝不负她。如此,裴老先生可以相信晚辈了吗?”
颂人最重誓言,如有违背,便会终身为人不齿。
裴怀安深眸微动,攥着方甜沁的手感受到了一阵颤抖。
若非窥见将来,他岂会忍心棒打鸳鸯。但此时,若不令对方知难而退,日后便要面临白人送黑人的惨境。
沉吟良久,他眼眸里幽深一片,“好,你要娶沁沁可以,但得答应老夫三件事!”
赵翊行慨然道:“只要不违背道义,不论何事,晚辈自当全力以赴。”
“但凡一件不能做到,殿下须立即启程回燕京,永不再与沁沁见面。”
怕赵翊行反悔,裴怀安在他掌上重重拍了三下,结下誓言。
方甜沁听罢,娇靥微微泛白,“外公,你不能这么替我做决定!”
只要一想到余生不见赵翊行,心就痛得无法呼吸。她很奇怪,明明与他相处时间不长,对他的感情却莫名的深刻。
难道这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她缓缓地转向赵翊行,他那双幽深的桃花眸里闪动着温柔的光芒。
“不用担心,我会做到的。”
“好,第一件事情便是,不能动用武功,为老夫捕一条五寸长的带卵雌鲫鱼。”
裴怀安一字一顿。
方甜沁眉心一跳。
“外公,你这是不摆明了为难人嘛!现下是腊月,水都冻住了,哪里去捕鱼!”
“就算能捕到,哪里有带卵的鲫鱼,鲫鱼产卵都在初夏!”
“还五寸长!你想让我嫁不出去就直说嘛!”
在裴怀安厉眼瞥转过来时,方甜沁倏地咬唇噤声。
听得心上人的维护,赵翊行回以安抚地一笑,“我这就去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