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经宿州时,恰值腊八。这一日,大龙泉寺正在施腊八粥,山门前人山人海。
赵翊行打马经过,见方甜沁眼光中露出好奇之色,好笑地问她:“想去看看?”
方甜沁不好意思地:“你会不会觉得很麻烦啊?”
言外之意就是想看咯!
赵翊行勒停骏马,把她抱回地面,“走吧,正好饿了,喝碗腊八粥再走也不迟。”
两人走进人群,排在长长的队伍之后。
约莫小半时辰,才领到腊八粥。方甜沁迫不及待地抿了口,却被烫了舌头,“唔。。。”
刚出锅的腊八粥灼了那娇嫩的粉舌,怕在男人面前失态,她蹙紧黛眉,捂住嘴儿,呼了两呼,强行咽了下去。
烫得心口一疼,眼眶冒出了泪花。
赵翊行敏锐地察觉,忙接过她的粥碗,“烫到了?”
方甜沁舔了舔下唇,颔道:“嗯,太烫了。大表哥,你也凉会儿再吃吧。”
许是烫到了,她声音愈软糯起来。赵翊行凝着她泛着水光的丹唇,心里突然划过一抹奇异的感觉。
等他们吃完腊八粥,寺庙前的人越来越多了。
赵翊行朝方甜沁伸出手,“牵着我,莫要走丢了。”
方甜沁想说自己方向感很好,但不知为何,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下去。她轻搭他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了他的马儿旁。
两人共骑一匹马,度并不快,可在断断续续的颠簸中,她的胃渐渐开始绞痛。
五里之后,疼得额头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眼见方甜沁愈蜷缩进自己胸膛,赵翊行终于感到异样,他紧急勒停马匹,低眸去看,“怎么了?”
方甜沁喘了两声缓解疼痛,声音含糊地:“没事儿。”
眉心都蕴了道深深的折痕,怎么可能没事?
担心她是因吃了风而腹痛,赵翊行双手抱住她纤腰,在马背上把她转过来收进自己的风氅,让她面朝着自己坐。
“搂紧我,再忍一忍,下个市镇很快便到了。”
抽疼侵袭了感知,方甜沁本能地抱紧他的腰,依偎进那温热的胸膛。
直到被赵翊行带入医馆,她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照例望闻问切之后,大夫吩咐小童去煎药,又对赵翊行道:“贵夫人脾胃虚寒,不宜食用粗粮,日后要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