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菱花格子门应声而开。
只见郑太后抱着锦缎襁褓,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赵谦寻心里咯噔一下,“浅浅怎么样了?”
郑太后眸中泪光闪烁,语音哽咽:“皇后为皇帝诞下龙子后,失血过多而薨。芷兰忠心耿耿,随着主子一道去了。”
赵谦寻刹那肝肠寸断,剜心般的痛苦攫住了他,话也说不出来,气也透不过来。
他跌跌撞撞地挥开众人,冲向凤榻。
那浓重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寝殿,杜浅浅一脸安详地躺在凤榻之上,面色苍灰。
身上穿着奢华端庄的凤袍,衾褥也是焕然一新,显是被收拾干净了。
赵谦寻痛苦得脸上肌肉都在抽搐,他颤抖着双手抚上妻的面颊,语不成调。
“浅浅。。。浅浅。。。你快醒醒!”
“浅浅,朕命你,立刻醒来!听到没有?”
“浅浅。。。朕不能没有你。。。浅浅。。。”
一滴清泪自眼眶滚落,他双膝一软,跌坐在了脚踏上。
浅浅,她再也醒不来了。。。这一世夫妻情,真的,尽了!
这时,随安也踉跄着跑了进来,瞥了眼凤榻上的女子,当即跪倒,惨声道:“陛下,节哀!”
一时间,椒房殿内哀声震天。
宫中响起丧钟,赵君珩与蓁蓁同时从梦中惊醒。
蓁蓁急着要起身,赵君珩眼疾手快地用锦衾将她拢住,“莫急,我先进宫去看看什么情况。”
墨家的事情正处在关键时刻,蓁蓁不想自己成为他人要挟赵君珩的筹码,于是乖觉地点头道:“好,我会乖乖待在王府里的,有哥哥保护我,你放心。”
“嗯。”
赵君珩这一去,便是三日。
烛台上插满了白蜡,玲珑宫灯亦被裹上缟白的丝帛,就连百鸟朝凤的柱子也被裹了白丝帛。
椒房殿,但凡有鲜亮之色,尤其是红色之处,皆被覆上了白色。
满目凄然。
杜浅浅入殓前,赵君珩避着郑太后,找到了沉浸在悲伤中的皇帝。
“皇叔,有何事?”
赵谦寻黯淡无神的眼珠子微动了下,空洞地看过来。
赵君珩皱了皱眉,道:“陛下节哀。臣观皇后遗容,只觉颇有几分蹊跷。”
赵谦寻眸光缓缓凝聚,“皇叔此话何意?”
赵君珩点到即止:“陛下,亲自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