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蓁蓁突地扬声喊了这句,吴歧路已然踏上了前往阴曹地府的路。
苏月苒就站在蓁蓁身旁,她看得十分清楚。秦王的剑招本是凌厉至极的杀招,却在秦王妃一语出口时,硬生生收了回来。
她双手挥剑格挡着四面八方飞来的毒箭,思绪却不受控制地乱飘。
他们所有人的苦苦哀求,也抵不过秦王妃一句玩笑话似的“我好怕怕哦”
。
多年来,她为报父仇,加入永平会,浸身青楼,搜集情报,早已将男人的寡情视作常态。
今日却被秦王的护妻之举猛地敲醒。
原来,人世间也是有痴心专一的男子存在的。。。
赵君珩没让蓁蓁等太久,主要是舍不得香培玉啄的小妻子身处血流成河的山洞。
一盏茶不到的工夫,洞中官兵,包括抵死反抗的沈长青,皆已倒地而亡。
吴歧路如落水狗一般,被拎到了蓁蓁的面前。
赵君珩落定之际,身形飘逸又洒脱,任谁都瞧得出来他有多游刃有余,简直如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松。
他一脚将吴歧路的脑袋踩在脚下,金乌软剑亦架在那脖颈之间。
吴歧路不知秦王武功竟至如此至臻境地,悔得肠子都青了,此刻只求死。
他哑着嗓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已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赵君珩瞥了眼蓁蓁,似乎在言:但凭夫人吩咐。
蓁蓁会意,双手抱胸,只觉自己就像是个踩在赵君珩肩膀上作威作福的小坏蛋,“吴大人这么着急作甚?赶着去投胎当畜生吗?”
嗯。。。感觉真不赖啊!
吴歧路忿忿回骂:“臭娘们儿。。。噗。。。”
一语未毕,牙齿被金乌软剑的剑气震得颗颗掉落。
蓁蓁瞥眼吴歧路吐出的血牙,啧啧连声道:“王爷,我听说这位吴大人可是大理寺出了名的高人,明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样刑罚,至今无人能挨过一盏茶的时间。”
顿了顿,眸底忽地闪过慧黠,
“我突然就很好奇吴大人自己能挨多久。。。”
“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君珩收回金乌软剑。
蓁蓁盯着吴歧路,回想起之前与他在大理寺交手时的情景,不禁眼中跃跃欲试:“吴大人,那我们便从‘仙人献果’开始吧?”
吴歧路顿时气得破口大骂,无奈口中无齿,喷出来的都是血珠。
赵君珩闻言,却是神情蓦沉,收回去的金乌软剑倏出,干净利落地抹了吴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