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直接把钱推过来。
张成飞手掌压住,先数。
纸边擦过指腹,沙沙作响。正主坐在对面没催,眼里反倒多了点正色。数到最后一张,张成飞把钱压回包里,起身就走。
“第二趟,后门。”
正主在背后说。
“记着呢。”
第二趟更紧。阎解放站在外头,觉得脊梁都是绷的。第一趟成了,第二趟反倒怕出岔子,像碗肉端到嘴边,最怕被人碰一下。
棒梗忽然低声说:“你袖口别搓了,全是褶。”
阎解放瞪他:“你还盯我?”
“我怕你先把自己露出去。”
阎解放噎了下,正想骂,小门已经开了。
张成飞出来时,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怀里的包明显沉了。隔着门,里头那位留下一句:“以后有齐货,还找你。”
张成飞脚步没停:“先把这一口吃稳再说。”
回到落脚处,门一关,棒梗先把顺序补齐。前后两趟,谁接谁验,哪边进哪边出,写得一丝不乱。
阎解放凑到桌边,喉咙干:“真是七千九百八十?”
张成飞没笑,提笔把一百四十只划掉,落下一行字:“北京第一档:一百四十只,五十七一只,七千九百八十。”
黑字压在账页上,阎解放盯了半天,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广州那边是先把本钱抬上岸,北京这一刀,才算真见着肉。
他嘴唇动了动:“同样的表,到了这儿,竟能卖成这样。”
“地方不同,吃法就不同。”
张成飞把账本合上一半,“街面吃快,边口吃脸。明白这个,价才站得住。”
第一档落稳,第二档却没沿着老路走。
来人换了一拨,穿着普通,嘴里说的却不是铺面柜台,而是单位里要送人,新婚得撑礼面,外勤口上有人点名找稀罕货。话听着散,意思很明白,一百只,要得急,还得拆着走,不能整批露相。
那人看完样,伸出六根手指又添三根:“六十三,我拿。”
阎解放眼皮一跳,这回连吸气都忘了。
张成飞却把样表往回一收:“价能谈,货也能给。但不是一锅端。你先拿样,再按名单分三次交。”
那人皱眉:“你还替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