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也没用。”
张成飞站起身,“价不是磨下来的,是账压下来的。”
白衬衣男人点了点头:“这句对。”
棒梗立刻接道:“那我今晚还去盯仓口那几个嘴碎的。”
“盯。”
张成飞把小账翻到最后一页,“明早分箱,谁往边上凑,谁眼神乱,你都记住。”
阎解放也跟着开口:“我再去过一遍路。能带和能稳,不是一回事。明天货真落手,哪条线能走,哪条线得绕,我再核死一遍。”
“去。”
张成飞应了一声。
白衬衣男人看着他们三个,忽然笑了笑:“行。我就看你们明早怎么把这口货拆得干干净净。”
没人接虚话。
因为下一步,已经不是说。
是交钱。
是分箱。
是四百二十只真正往手里落。
张成飞重新坐下,把账本摊平,笔尖顿了顿,然后稳稳落下。
张成飞写下总进价:一万零五百,后面跟着一句,钱能出,路也得能回。
钱压下去以后,真正费工夫的不是搬箱子,而是拆箱子。
张成飞把账本合上,指节在桌面敲了一下。
“先别封。”
正拽绳子的那人愣了愣,手还停在半空里:“钱都压稳了,还折腾啥?”
张成飞看他一眼,声音不高:“折腾?四百二十只主货,六十只备换,混成一锅端出去,明天你替我认货?”
那人噎了一下,扭头去看经手人。
经手人脸色不太好:“不是说好明早再分?”
“明早分箱,今晚先拆批次。”
张成飞走到箱边,抬手一勾,“箱子打开。现在不看清,明早出岔子,谁都别装糊涂。”
白衬衣男人靠着墙站着,一直没吭声,这时候只把目光落在那几口箱子上,算是默许。
阎解放已经蹲下了。
他不抢着翻货,先看外头。箱号、包绳、垫纸,一样一样记。哪口箱的绳结勒得深,哪张垫纸边角翻过,他都记得死。棒梗凑在旁边,本来还想搭把手,看他这么记,眼神也跟着沉下来。
经手人扯了下嘴角:“你们北边做生意,心眼儿都这么密?”
阎解放头也不抬:“不是心眼密,是命值钱。箱子只要被人摸过,回来就得有数。”
张成飞已经把第一包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