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飞嗯了一声:“那就更不能加。”
阎解放背上顿时窜起一层凉意。要是真稳,哪用换人来回兜话。他刚才还在盘算,傍晚只要回一点,是不是顺手再压一包过去。棒梗这一句,把他那点心痒一下戳破了。
“我这脑子,差点又热。”
阎解放骂了自己一句。
“热没事。”
张成飞说,“手别跟着热。”
等他们再回到上午第二处,天色已经往下沉了。
胖老板没出来,出来的是个短褂男人,手里攥着一卷钱,笑得倒挺圆:“老板后头忙,先让我把这半截送来。”
阎解放眼神一下黏在那卷钱上。
真回了半截。
钱一露面,那股诱劲立刻就上来了。既然能回半截,这条线像是通了。再留一包,说不准明天就能全滚回来。
可张成飞接过钱,先当面点清,一张一张捋平,点完才问:“剩下的呢?”
短褂男人说:“晚一点齐。你们手里不是还有货?既然这边已经动起来了,再搁一包,省得明早折腾。”
阎解放指节都攥白了。
这话太会勾人。钱已经回了半截,再听一句“省得多跑”
,人很容易就顺手把包递出去。
张成飞却连包都没碰,只把钱收好,声音压得更稳:“上午多少只,现在还是多少只。账没结完,不加。”
短褂男人脸上笑还挂着,语气却顿了:“你这人,是真难撬。”
“账口一松,后头就不是你结我,是我求你。”
张成飞看着他,“回去告诉你老板,剩下的结清,再谈下一句。”
短褂男人没占到便宜,只能把话咽回去。
回程路上,阎解放闷了半天才开口:“飞哥,刚才钱都拿回半截了,我心里还是痒。”
张成飞笑了一下,很淡:“痒就对了。边口最会做的,不是生意,是拿半截回款吊人胃口。你要把那半截当整账,明天就得替别人站岗。”
这句话落下去,阎解放彻底不吭声了。
回到落脚处,灯一拉亮,小账本又摊在桌上。
张成飞先记现钱客,十只,现结。
再记压账那头,上午二十只,傍晚回半截。
写到这里,他笔尖没往利润那栏并,反而在旁边压出一道线,把未回那部分单独圈了出来。
阎解放探头一看:“飞哥,这都回成这样了,还不算进来?”
“没回来,就不叫赚。”
张成飞把账本转给他看,“这块单列,算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