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来了。前头能打水,换乘得看站,落脚别搭理拉客的,那个背筐的还说”
“够了。”
张成飞一句截住。
“记心里,不用满车厢报。”
阎解放讪讪闭嘴,手在膝盖上搓了一把。
棒梗这时开口了。
“灰帽子看了咱们包两回。前头那瘦脸的,提广州货,还说表。”
阎解放眼睛一亮,差点蹦出一句“电子表”
来。
张成飞偏头看他一眼。
“你耳朵是用来听路的,不是听见货名就冒光的。”
这一下,阎解放脖子都缩了。
偏在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过道挤过来,脸上堆着熟络劲,像跟谁都能搭上话。他先把烟往阎解放手边一递,又朝张成飞笑。
“几位也是奔南边拿货的吧?”
阎解放抬了抬手,嘴比脑子快。
“那也得看”
话没说完,棒梗忽然咳了一声。
不响,却卡得正巧。
阎解放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凉水,后半句硬生生吞回去。
张成飞这才抬眼,神色很淡。
“探亲,顺手带点东西。”
那男人笑没散,眼神却更尖了点。
“探亲啊?我还当你们去拿电子表。现在南下的,十个里头有几个都冲这个。”
“你认错人了。”
张成飞回得平,硬,像拿木板一下把话拍死。
那人还不死心,往棒梗怀里的包瞄了眼。
“那包抱得够紧的。”
“出门在外,谁家东西不抱紧?”
张成飞声音没抬,可那股不容再问的味已经出来了。
“你要闲,就找别人唠。别拿我们的路练嘴。”
那男人嘴角抽了下,烟也收了回去,干笑两声,识趣地退开。
阎解放等人走远,才吐了口气。
“我刚才真是差点就顺着他说了。”
“不是差点,是别人一递钩子,你就想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