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几句。”
“说。”
“后勤那头,怕是要动。”
张成飞眼神一沉:“谁嘴里出来的?”
“东一耳朵西一耳朵,没个整句。”
傻柱压低了声儿,“有人问调人,有人绕着家属安置兜圈子,还有问临时名额的。一个个跟捏着鼻子说话似的,愣是不肯挑明。”
这话一落,张成飞手指在裤缝边轻轻点了点。
又是后勤。
这就对上了。
牌子挂没挂出来,其实还在后头。真叫人眼热的,从来不是门口多一块牌匾,是后勤、物资、分配这些门路谁来摸,谁来签,谁来偏一偏。
傻柱见他不说话,咂了下嘴。
“成飞,这味儿不对啊。平时传闲话,都是名字先飞。今儿倒怪,没谁敢提人,全盯着那几条线打听。”
“那才叫会问。”
张成飞道,“问人,容易露。问线,才是奔着肉去的。”
傻柱愣了一下,嘿地一声,算是回过味来了。
“合着都不傻。”
“谁傻,谁连风都闻不着。”
外头跑腿的也陆续回来。棒梗先钻进来,额头上冒汗,话说得快。
“我听街口有人问,后勤是不是要换手。还问临时工那边会不会顺带着调。”
没等他喘匀,阎解放也进来了,先抓起杯子灌了两口水。
“我这边听得更碎。有人打听家属安置会不会挪,有人又问街道会不会往里塞人。都拐着弯问,问完还装没事。”
两边一对,没一条是整的,全是碎口。可也正因为碎,才更显得底下那股劲儿已经起来了。每个人都在伸一根手指头试水温,谁都怕自己先把手腕露出去。
热芭把他们几句一并捋了捋,忽然笑了。
“还没摆桌,就有人先想伸筷子。”
这回不是扎许大茂,是一句话把整盘暗涌都钉住了。
傻柱听得直点头。
“就是这意思。菜都没上,筷子先攥满一桌。”
棒梗年纪轻,忍不住接话:“那是不是说明,桌上迟早有菜?”
张成飞这才笑了笑,笑意很浅。
“说明饿的人已经闻见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