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飞看了刘海中一眼。
“腔拿得再足,不如手伸得稳。可他不敢。”
刘海中耳朵灵,立马转过身来,背着手,眉毛拧着。
“什么叫不敢?我这是看章程。厂里的事,总得等上头说话。”
张成飞点点头,语气平得很。
“那您就等。没到翻牌的时候,谁先急,谁先露怯。”
刘海中嘴角一抽,站了半晌,才重重哼一声,把袖口又抖了一遍。那股老资格的劲儿还在,虚却压不住了。
热芭这回是真笑出声了。
“平时一开口半条胡同都得听,今儿怎么短成这样。”
“他不是没心思。”
张成飞淡淡道,“他是怕站错。”
前院这头,阎埠贵就不一样了。
他提着旧布袋回来,袋口扎得严严实实,走两步还要顺手捏一下,像怕里面少了根葱。旁人刚聊到“物资”
“名额”
,他脚底就慢了,眼镜片后头那点精光一下子亮起来。
“哎呀,我一个教书的,哪懂厂里那些门道。”
他先把自己摘得干净,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日子嘛,总得多听一句。真要是物资分配有变化,回头连门朝哪边开都摸不着,那不就抓瞎了?”
这话说得斯文,里头却全是算盘珠子。
热芭瞥他一眼。
“三大爷,您这是看热闹,还是提前记账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笑得滴水不漏。
“你这孩子,瞧你说的。我就耳朵勤快点,省得以后吃亏。”
张成飞看着他,声音压得很稳。
“听可以,别先替别人把账算明白了。”
阎埠贵手上一顿,随即又笑起来。
“哪能啊,哪能。”
嘴上说哪能,心里早翻了好几遍。热芭都能想见,他晚上躺下都得把“名额”
“物资”
这几个词来回拨拉。
院里这三拨一冒头,味儿就变了。不是谁真拿到了信儿,是大家都开始围着一个看不见的门路打转。
张成飞回到厂里,刚进后厨那条道,傻柱就端着勺子凑了过来,肩膀一歪,先拿胳膊撞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