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这里,坐这里”
已率先在粗壮树杈上坐稳的玉侬,热情的腾出了一块地方,陈初刚在树杈上坐稳,便觉余光中光线一闪,抬头看去,正是一枚焰火刚刚在夜空中炸开。
红蓝光点拖曳着长长的尾巴,铺满西侧天空。
“哇~”
玉侬惊叹一声,双臂已熟练抱上了陈初的胳膊。
许久沉默后,靠在陈初肩头的玉侬忽而悠悠一叹。
叹气这种事,玉侬很少做。
陈初不由疑惑转头,奇怪道:“臭宝,又怎了?从昨日便有些不开心,问你怎了也不说?”
听到这亲昵称呼,玉侬如同偷油得手的小老鼠一般‘叽叽’一笑,不由自主将陈初的胳膊抱的更紧了些,“陛下,你会不会嫌奴奴老了呀?”
“。”
陈初抬手在玉侬额头一探,自言自语一般,“当年我怎娶了你这么个傻婆娘,还好,儿女们一个比一个伶俐,没被娘亲的傻气传染。”
“陛下~”
玉侬嘟了嘴,晃起了陈初的胳膊。
“莫晃莫晃,这是树上!”
“嘿嘿嘿陛下,还记得么?这片小树林,是奴奴和姐姐第一次说话的地方那时候我也胆小,被姐姐吓得不轻呢后来才知晓,那日姐姐也是在装大人,她自己都紧张到不行呢,嘿嘿。”
“记不大清楚了。”
“但奴奴都记得,奴奴自打成了陛下的人,每时每刻都记得很清楚。前些年,陛下四处征战,不在身边,奴奴便翻来覆去回忆陛下和奴奴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有时能自己乐出声呢。为此没少被蔡姐姐骂我傻但奴奴回忆时很开心呢,陛下不在身边的日子,也就不那么难熬了。”
陈初闻言,不由道:“往后便不忙了,可以多陪陪你。”
“陛下二十年前、十年前都这么讲过哩~”
玉侬嘟了嘟嘴,却望着陆续升起的焰火伤感道:“奴奴都老了”
“谁说你老了?朕捉他下大狱。”
“哈哈哈,陛下又用这话哄人。”
说到此处,玉侬顿了顿,又道:“陛下晓得么,奴奴在采薇阁时,总觉着自己和旁人不同,觉着我这般好看、性子又好,以后一定会有个好归宿。”
“哈哈哈”
哪有这样夸自己的,陈初不由被逗得开怀大笑。
“陛下莫笑呀?奴奴生的不好看么?性子不好么?”
“好看,性子也好。”
陈初忍俊不禁,没想到玉侬还挺自恋哩。
玉侬眼瞧陈初答的不认真,傲娇的哼了一声,接着却又一叹:“可昨日见了早年姐妹,方知奴奴和旁人其实没甚两样若不是当年遇到陛下,奴奴兴许早已化作冢中枯骨了。”
陈初忽觉肩头一热,转头看去,却见方才还笑嘻嘻的玉侬竟流了泪。
“好端端的怎又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