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嫆送太医出门时,着意嘱咐一句,又塞给对方一锭银子。
不过,猫儿听了皱眉思索片刻,却道:“前几日,李国藩刚刚进京,今日李科也来了,是不是有甚事?”
当日午后,王府见性园。
蔡婳紧接又骂了一句,“李科这小子,如今嘴严的很,这回在我面前都没有透露任何风声。”
‘骤起’的意思,不就是暴户么。
“出府后,不得对人乱说府内之事,此事我阿姐准备亲口告诉姐夫,你休要走漏了风声。”
或许是因为虎头自小随着陈初一起长大、也或许是因为虎头的姐姐是王府正室,总之,她能理直气壮的对陈初喊哥哥。
这边,嘉嫆一直眼巴巴盯着阿姐的肚子,口中念念有词,“满天神佛保佑呀,这回一定让阿姐生出一位小王爷然后快快长大,给姨母我撑腰!”
李科马上猜到了陈初的想法,当即道:“王爷,带上一家老小,才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就像属下,能和刺客同行一段、近距离打探,正是因为带了妻儿,他们才对属下没有了戒心!楚王休要低估许家人心里的怨恨,当年许德让甘愿撞死于大庆殿之上,家门死硬做派便可窥见一斑!此次,许家赌上一家性命来谋害王爷的可能性,非常大!”
“当年丁未,齐境真正的大户多随周室南迁,造成各地基层权力真空,叔叔才能相对顺利的推进田改。”
以为陈初已经上值,阿瑜忽然有点怅然若失。
“王爷,客人昨夜宿在城南五十里新津驿,按脚程算,今日傍晚即可进城。”
“方才小乙回来传话,说官人和阿瑜今晚不回府了。”
猫儿答了一句。
正沉浸在商讨国家大事氛围中的阿瑜,忽觉身上一凉,低头一看,竟是肚兜滑了下来,不由惊呼一声,玉藕双臂下意识遮在胸前。
“哦,李科一家来了东京,特意让他娘子、孩儿见一见我。”
“确实。”
“呵,小金鱼倒是爽利了,两人去府外快活,却把儿子丢在家里。不成,我也得在城内置办一座宅子,日后出宫了也好有个落脚地方。”
李骡子一听便知陈初不打算接受军统的建议,便接着道:“经属下多方打探,一直和刺客保持着十里距离的那一家人,已可大体确定乃刘齐礼部尚书许德让遗孀张氏,及其许家子嗣。”
姐妹心意相通,嘉嫆絮絮叨叨念叨的同时,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当年的父兄。
各位夫人的园子,要么假山玲珑,要么花花草草,而铁胆所住的院子内,却整出一块光秃秃的演武场,靠着墙根放置的兵桁之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
李国藩便是李骡子,国藩表字,乃陈初所赠,听起来比李骡子文雅多了,猫儿虽然不完全清楚李骡子的具体差事,却知他和李科近年来帮官人做了很多大事。
如今,两人先后入京,似乎有点风雨欲来的意思。
嘉柔不由心软,沉默几息后,才缓缓道:“阿姐处处小心,才能带着你们求活于世。他不仅是阿姐的夫君,还是绵儿的爹爹我们姐妹身为前朝遗孤,若飘零江湖,早被人当成猎奇之物圈养起来了,这天下,只有你姐夫才会这般待我们众姐妹,往后外间那些混账话,可不能再带入府内了。”
“嗯。”
嘉嫆乖乖点头,但藏在心中那句‘若外界传言为真,阿姐怎办’的话,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