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能以相对平静的语气问出来。
月初,嘉柔月事未至,今日嘉嫆特意请了名当年便与姐妹有过数面之缘的老太医来府中看诊,此刻终于确定,嘉柔腹中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阿瑜一个深宅妇人,不该对国家大事指手画脚。”
阿瑜很是有点不舍这独处时光匆匆结束,可她不会像玉侬那般撒娇,也不会像蔡婳那般‘我偏要跟着你’,最后识大体的应道:“嗯,叔叔做事小心,阿瑜这就回府了。”
方才听说许家人始终和刺客保持着十余里的距离,自然引人联想,这许家人和刺客有关系。
“大早上的,怎忽然哭了?”
送走太医后,嘉嫆回转阿姐房内,却见嘉柔正凭窗眺望院内春景,嘴角携了一丝恬淡的笑容。
阿瑜早年帮爹爹处理过公文,后来又做过一段时间陈初的小秘书,深度接触过淮北政务,自然清楚淮北的行事风格。
陈初嘿嘿一笑,将人拉入怀中,炫耀一般道:“我这单手解肚兜的功夫,还成吧?”
却见嘉嫆左右看了看,见左近无人,才小声道:“阿姐。我偶尔听人讲,当年两位兄长夺嫡之事,都是姐夫害的!还有人说,是姐夫害了父皇!”
“临安陈公提供的情报非常粗略,只知有人欲对王爷不利,经一路侦查,目前确定的,对方有二十二人扮作商旅,分为两路一前一后入京。”
李科若无蔡婳当年提携,也没有今日,是以进京后拜访蔡婳,也属应当。
“那便好对了,往后莫喊我殿下了。”
陈初愕然上前,尚未开口,阿瑜已掀开被子,跪在床上一把将陈初抱了。
“再说河北田改,叔叔以强军为后盾、以工坊之利为诱饵、以嘉柔钦此‘良善人家’牌匾为名,才让当地士绅主动‘纳土’。”
见阿姐反应这般大,嘉柔弱弱道:“阿姐莫生气,往后我再也不胡说了。”
此事不难猜,即便陈初低调,可随行护卫也少不了,今晚他和阿瑜不归,住客栈不大现实,想来是买了新宅子。
刚刚被蔡婳小小欺负了一下的玉侬,小声嘀咕道:“乌鸦落在了猪身上,有的姐姐呀,只看见人家黑,不想想自己。”
无外乎和性格有关,早年在宫中生活、如今在王府也和大伙有点格格不入,嘉柔已经小心翼翼惯了。
不过,比起玉侬有孕后的大张旗鼓,嘉柔这边却将消息瞒的死死的。
“江南以虔氏为代表的世家大族,才是真正的大户,皆在当地绵延数百年,家中佃户奴仆何止万数。百姓只知族长,不知朝廷。站在江南豪绅的角度,田改就是对他们敲骨吸髓,自是不肯坐以待毙。若叔叔进入江南后,依旧用当初的法子,他们保不齐会鼓动百姓造反”
今日前来看诊的是府外太医,而非常住王府的王女医,也是同样原因。
猫儿自然不会专门苛待嘉柔,不给她的园子配备应有下人。只不过,那些遣来的丫鬟婆子,要么出身于猫儿屋内、要么是从蔡婳那里调来的,嘉柔戒心甚重,自是不想用别人养出来的丫鬟。
“嗯,接着说。”
稷儿、念儿两名男孩,看的如痴如醉,不住拍巴掌。
“阿姐,待姐夫回府,你该趁机开口,为你这院子亲自挑选几个丫鬟婆子。你看,你这里冷冷清清的,像冷宫似得。”
阿瑜醒来时,一摸身旁却摸了个空。
“不晓得,想来是王爷登基在即,担心有人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