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本来还气势汹汹的人群非但没有兔死狐悲,反而还生出一种绝望之感。
毫无疑问对方根本不想谈判,众人纷纷看向马克雷。
“这可怎么办?”
“别都看我!主意又不是我出的!”
马克雷转头想找格尔会长问问下一步该怎么办,可那个老狐狸已经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哈谢克那条狗,就连切尔尼伯爵也不知所踪。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领头的?”
马克雷此时已经万分悔恨,然而眼前这些乌合之众的士气已经濒临崩溃,如果此时暴露出自己的软弱,那么整个队伍就会顷刻崩散。
“将军阁下,现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头,我们反了吧!”
“对!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这不是叛乱!这是革命!我们也要像美利坚一样独立!这是我们捷克共和国的土地!”
面对参谋们抛来的橄榄枝马克雷有些汗颜因为他是一个纯正的德意志人,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万一独立成功自己就是国父!
“为了独立!为了自由!为了捷克!冲啊!”
。。。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马克雷显然低估了火车站内禁军的实力,仅仅是短暂的交火双方在实力上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马克雷手下临时东拼西凑的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皇室禁军的对手。
不过好在大炮终于推过来了。
看着黑洞洞的炮口,马克雷不禁豪气顿生,他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但却始终得不到重用。
最后不得不回到老家捧起那些贵族、商人们臭脚,但现在机会来了马克雷要证明他不是一个废物。
“听着我的火炮已经就位,你们没有任何胜算赶紧投降吧!。。。”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汽笛声。
“居然有火车这个时候进站?真是怪倒霉的。”
不过马克雷可不打算收手,他要歼灭眼前这支部队然后逼着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和他一起叛乱,这样他就能掌握布拉格的军队。
然后再电报给波西米亚的其他驻军,只要整个波西米亚联起手来未必不能抗衡维也纳。
杨·胡思那样的农民都能和整个神圣罗马帝国打那么多年,他马克雷还不如一个农民吗?
其实马克雷就在刚刚已经想到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他准备和法国结盟,再申请加入德意志邦联。
马克雷相信此时邦联内很多国家都希望削弱奥地利,作为奥地利帝国的将领他再清楚不过奥地利对德意志邦联的威胁性。
有了这两大助力,马克雷相信自己还是很有可能成功的,再不济只要能拉起队伍大不了就和科苏特一样逃到英国去。
不行就法国,再不行就俄国,反正总会有国家愿意接受自己。
然而随着火车缓缓驶入站内,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后映入马克雷眼帘的却是一只真正的钢铁巨兽。
蒸汽机车头喷吐浓烟与火星,后方拖拽着覆盖厚重钢板、布满铆钉和射击孔的车厢,以及那口径大的夸张的列车炮。
整列火车都透露着让人不安的冰冷光泽,这是这台怪兽第一次离开维也纳的实验室。
它完全不符合奥地利人的审美,在它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为舒适或美观而做的修饰,每一块钢板,每一个铆钉都只有一个目的——战争。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禁军在此时也愣住了,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战争兵器。
虽然没有见识过他的威力,但却打心底里感受到恐惧。
实际上说这列铁甲列车没有修饰是不对的,因为没有修饰本身就是一种修饰,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放大人们的恐惧。
它会唤醒人们基因深处对那些远古时代的怪兽和自然现象的恐惧,可所有人都知道它其实是一台人造出来的机械。
凡是见到它的人都会膝盖软,但那种近乎分裂的认知会让人既想跪伏在地,又想夺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