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
宋昭答了,又补一句,“家里祖母催得紧。”
“有心仪的娘子否?”
“啊……这……”
宋昭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玄夜笑了笑,不再往下问了。
宋昭满腹狐疑,总觉得这一问一笑间藏着什么,又说不出来。
到了栖云山脚下,赵昔微忽然掀开帘子:“等下到了,你就说你是镇上派来送粮的。”
李玄夜手里的缰绳一紧,坐在马上,微微俯下身看她:“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赵昔微不答,李玄夜也不追问。
宋昭策马跟在一旁,好几次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他再迟钝,也看出李玄夜与赵昔微之间,关系非同一般。
到栖云居时,日头正斜斜地挂在西边。
院门口那株老杏树撑开一蓬浓荫,几个孩子正在树下拍泥巴,一见赵昔微回来,丢了泥碗便扑过来。
这个拽她袖口,那个往她手里塞刚摘的野果。
刘婶在灶台边扬着锅铲喊:“回来得正好,刚煮了绿豆汤,快来喝一碗!”
老周头蹲在门槛上编灯笼,看见她乐呵呵的打招呼:“回来了啊。”
赵昔微被他们簇拥着往里走,脸上是李玄夜从未见过的轻松。
那轻松不是装出来的,也不像宫里命妇们那样端着半分。
她在人群中蹲下来,替一个小丫头擦掉脸上的泥,顺手把宋昭给的野桃分给了孩子们。
满院子的热闹都实实在在,像午后的风,又暖又轻。
李玄夜站在院门外,不忍心打扰这份安宁,一时没有进去。
“那个郎君是谁呀?”
路边一个干农活的妇人,最先瞧见了他,压着嗓子跟旁边的人嘀咕。
“嘘——听说是朝廷来的巡察使大人。”
“朝廷命官都生得这样好?”
几个姑娘躲在树丛边,远远打量着他,只敢露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