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牌,默默地想:你不记得我了吗?
也不记得……那晚生的事了吗?
你那一身功夫从哪学来的,是意剑掌门所授吗?
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中缅边境,又为什么回到东海市?你到底想做什么?
“总有一天,我要揭穿你这身画皮,”
陈聿想,“……等这件事了结之后。”
陈聿原本打算安排几个市局弟兄在重生学校门口盯梢,等掌握窝藏毒贩的真凭实据后,再正大光明地进去搜查。
悲催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才过了一天,他就不得不改变“作战方案”
。
这天是礼拜一,上班族的魂灵儿还泡在周末里,没来得及从“休假”
切换回“加班狗”
频道。晚上下班,顾兰因照常蹭丁建的车,一边哈欠连天,一边拖着懒散的步子,跟在丁总身后慢腾腾地走进楼道。
结果刚进电梯间,就被乌泱泱的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光是一堆拦路虎还不算完,这中间夹杂着一个女人尖利的嚎哭声,从人群缝隙中刺出,继而在逼仄的电梯间里上蹿下跳,激起冷漠的回音。
顾兰因先是往旁挪了挪,打算贴着墙根溜进去,溜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蓦地一抬头:“是她?”
丁建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谁啊?”
顾兰因摇摇头,没说话。
三个小时后,陈聿沉着一张脸走出电梯,没来得及进门,先去敲响9o2的房门,把打算洗洗睡了的顾兰因从屋里薅出来。
“什么事?”
顾小姐已经换上一身睡衣,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神色有点不耐烦,那意思大约是“不给本宫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把你拖出去斩了”
。
陈聿也没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你还记得那天咱俩在小巷里遇见的那对母子吗?”
顾兰因一愣,不耐烦的脸色微微收敛了。
十分钟后,顾兰因在睡衣外裹了件兜帽衫,敲响了9o1的门。陈聿和丁建正等着她,顾不上寒暄铺垫,直接奔入正题:“那晚,咱俩和那对母子分手后,当妈的没把儿子带回家,而是和一大帮亲戚一起,直接把小孩送去网瘾戒治中心了。”
顾兰因忽然生出一个不太妙的预感:“这家网瘾戒治中心,不会是‘重生学校’吧?“
陈聿没说话,用眼神向顾小姐做出表示:你猜对了,回头可以买张彩票,说不定能中五百万大奖。
顾兰因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往沙里一靠:“然后呢?”
这姑娘大概是刚洗完澡,头还没吹干,半长不短地散落肩头,从梢往下滴落水珠。已经过了十点半,根深蒂固的生物钟开始大秀存在感,她眼睛半眯不睁的,仿如两片如胶似漆的吸铁石,偶尔从缝隙中射出一道视线,却是针尖一样锐利。
陈聿瞧了两眼,忽然有点不敢看她,视线往旁挪了挪,继续说道:“昨天……不,准确的说是今天凌晨,那孩子过世了。”
顾兰因:“……”
丁建:“……”
这二位互相看了眼,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顾兰因,她料到这个故事会比较曲折离奇,却没想到神转折来得如此猝不及防,简直是“从前有个小孩不听妈妈的话,后来他死了”
的现实版。
好半天,这妹子才有点艰难地问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