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迢猛地一看,才现琢心已经四字连心就差一子落下了。
“就离谱。”
她喃喃道,倒是敞亮的很,没向琢心翻滚耍赖。
她下的极快,因着五子棋较之围棋相对而言简单些,她思考时间越长留给琢心思考的时间就越长。
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真的大啊。
在她落下的每一步,琢心或许已经预见了她往后的十几步。
“琢心,我在想,我可以相信你吗?”
在琢心也知晓前世一切的前提下,她忌惮的是,二人意志不符,若是琢心视她为敌,她该怎么办。
“可以。”
最后一子琢心终究没有落下,他信手将手中棋子放到一处空白的棋盘上表明他的态度。
既没有行五子,也没有阻隔许迢迢的三子,像一座孤岛孤零零的独自偏安一隅。
就像琢心此人,伫立于远方,若非必要,不会斩尽杀绝。
“我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
许迢迢佯装生气,上去就把琢心放到角落无依无靠的白子抓过来放到四子边上。
输就输了呗,下次再来。
琢心含笑看着她道:“我曾说过你的行为每次都出乎我的意料。”
“你觉得我擅算人心,所以忌惮我,我却觉得对我很不公平,因为在我看来我无法算准你的行为。”
“如你师父,擅医,姬道友,擅剑,我修心许多年,所长与他人不同,本质却并无差别。”
许迢迢立时有些羞惭,看来是她心中腹诽琢心的想法被他感觉到了。
她并不否认,道:“虽是忌惮,我心中却也厚颜将你视作好友。”
就她这三瓜两枣的,琢心不至于算计上,她只是担心她被利用影响曲莲殊或者无忧还像个傻子一样无知无觉。
“而且,我认为你并不像是会介意别人看法的人。”
她认识琢心的时间短,陈蔺微和曲莲殊认识琢心的时间总长了吧。
琢心的友情本就是极为复杂的,互相信任互相利用又互相忌惮,这才是与他相处的常态。
“我就说,我无法预料你的行为。”
琢心笑道。“人心果然难测。”
许迢迢没了继续下棋的心思,跟着琢心一道收拾棋盘。
等棋盘上的棋子收了大半,她才惊觉无论过程如何,琢心确实赢了。
且是笑着叫她心服口服的乖乖将胜利果实送上,还顺便试探了一番她的态度。
琢心好可怕呀,许迢迢瑟瑟抖中。
好在这时阮庭舟回来了,见二人气氛微妙皆在收子,道:“找我珍藏的香茶花了时间,倒是错过了精彩时刻,怎样?谁赢了?”
“琢心赢了。”
许迢迢有气无力道。
“师妹比琢心还年幼几岁,不必气馁,以后一定能赢。”
阮庭舟倒不觉得有什么,本来下棋也就是个消遣,许迢迢修为还压琢心一头,真打起来谁管你棋艺好不好?
等二人将棋盘收拾完毕,便到茶桌上坐着与阮庭舟一道饮茶。
三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等到许迢迢二人离开时,阮庭舟不舍的将二人一直送到符峰门口,盛情相邀二人再来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