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容貌也只能借用别人的东西,真是令人恶心。
那张跟江悬玉一模一样的脸开始说话:“你们最开始见到我的孩子们……哦,你们称之为魔的时候,它们还只是一团模糊的雾气,现在我们已经展到这种程度了,我们甚至可以这样面对面采用人类的语言对话。”
“魔天生就是一种比人类更高等、更有优越性的生物。”
“也许最开始,我的孩子们不太雅观的吃相让你们恐惧。但如今,魔与人的界限已经没有那么分明了,甚至我的孩子们还可以承担起修补人类残缺神魂的重任,你们为什么还要恐惧我们呢?”
它徐徐引诱道:“毕竟……只要所有人都成为魔,这世间就没有魔了。死去的人会归来,活着的人将不灭。人类要辛苦修炼才能达到的境界只需要将魔接纳进自己的身体就能获得了,这对于此界的所有人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你我并不是敌人,在同源的链接之下,只要你愿意接纳我,我们可以共享魔祖的身份。”
江悬玉没有说话,只是循着共鸣感,开始调用神魂的力量。
他强忍神魂的灼烧感,拔出了剑:“无需诡辩,让我们直接开始吧。”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一次一样,不顾后果地动用力量拔剑了。
在最后一战中,他依旧可以作为一个剑修战斗,倒也算得上是一桩幸事。
……
*
封印之外,洛望川刚一落地,就被守在旁边的几位同伴围了起来。
言舒已经离开了,黎清动的手,用痛苦最小的方式。
他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仿佛仍是在他们年少交游时那样,千里迢迢而来只是为了帮朋友一个忙,忙帮完了就走了。
洛望川向同伴们简单解释了封印内生的情况,便守在了被安置好的江悬玉的躯壳旁边。
他握住了江悬玉的手。
在魔祖试图吞噬他的神魂的时候,找到了他前世的记忆。
现在他脱离了封印,也获得了那份记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未做过违心的选择。
他只是很难过,在他缺席的年岁里,他的道侣受了那么多苦。
师尊……江悬玉,一定可以回来的。
天渐渐亮起来,又再度暗下去。
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下一个天亮来临之前,一道黑色的光先太阳一步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洛望川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没等其他人传讯,就在江悬玉的躯壳旁边设了防护,提剑走出了门。
其他人已经聚集在外面严阵以待了。
在江悬玉去迎战魔祖之后,消息便已经传了出去,整个天元界都严阵以待,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变化,这道黑光在出现的瞬间便引起了所有修士警觉。
那不是黑色的光……而是无数正在以飞快的度汇聚而来的魔。
这些魔恢复了最原初的黑雾形态,以一种自、杀似的状态穿过一切阻碍,向着此处汇聚。
确认这些魔的目的地之后,众人脸色凝重,一边拿出武器检查周围的防御设施,一边对外传讯,安排人过来支援。
褚争鸣飞跟沉柯交代完情况,脸色难看地胡说八道活跃气氛:“这破玩意儿,说不准跟应天和有关……”
他实在不愿意猜测最有可能的魔祖,这就表明江悬玉在封印里面的情况可能很糟,只能随机给应天和扣锅。
他话还没说完,应天和的声音就从远处响了起来:“不是我,我没能耐搞出这么大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