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青木松按时下班回家。
“谈谈!”
安室透伸手拦着了青木松。
青木松闻言看向他,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安室先生,这么急找我,是有什么公事?我不记得刑事部和公安部有什么案子要合作?”
安室透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青木松又看了安室透一眼,然后说道:“行吧,你带路。”
安室透转身走向泊在街角的白色马自达,动作快得像是生怕青木松反悔。
车门刚关上,安室透便动引擎,单手打着方向盘汇入暮色中的车流。
车厢内沉默了足足两条街,很快就到了一处空旷的江边。
安室透熄灭了引擎,然后下车。
青木松见状挑了挑眉,空旷的江边的确是谈话的好地方,不用担心被人偷听。
随后,青木松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等青木松走过来,安室透侧过头,用一种像是要咬碎后槽牙的语气开了口:“库拉索的事,你知道多少?”
青木松闻言,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库拉索是谁?”
安室透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青木松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什么都没有。
“别跟我装。”
安室透咬着牙说道,“她昨天亲口告诉我,她是你的线人。”
青木松耸耸肩说道:“降谷先生,她说是,那就是吧。”
“你!”
安室透一时语塞。
他本以为青木松会否认,会周旋,会用话术把事情糊弄过去。
但对方居然直接承认了?
不对,这比否认更让人火大。
“所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组织覆灭之前?还是之后?”
安室透的声音冷了下来。
青木松看着他,轻笑着说道:“降谷先生,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你是什么人,有资格来质问我?”
“我是公安!”
安室透低声吼道。
“降谷先生,我知道你是公安。”
青木松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有些规矩,哪怕是公安也不能逾越。除非,你要代表整个公安部,准备和刑事部宣战!”
警察里也有很多潜规则,其中之一就是:不能问线人的事!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绝大多数的“线人”
屁股都是不干不净的,你问对方线人的情况,那就是在向对方宣战!
安室透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指节出轻微的咔嗒声。
江风裹挟着潮气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微微晃动,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却了几分。
他知道青木松说的是实话。
刑事部和公安部虽然名义上是合作关系,但暗地里的摩擦从来没停过。
线人的归属、情报的划分、管辖的边界……每一条都是地雷。
问线人的情况,在两个部门之间就等同于踩线。
但他不甘心。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更低,道:“库拉索手上有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