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以为和贵人的矫情毛病又犯了,想凭借装晕逃避教导。蹙紧眉头,刚要开口训斥,颂芝就拽了拽她的衣袖,惊呼一声:“娘娘,血,椅子上有血。”
华贵妃难以置信地瞪圆双眼,唇瓣也不自觉地颤动了几下,难掩她内心的慌乱
怕雍正怪罪自己,华贵妃迅镇定下来,急声吩咐:“快,快把和贵人抬回延禧宫,召太医院所有太医救治。若龙裔有碍,本宫砍了他们的脑袋。”
相比于翊坤宫的鸡飞狗跳、纷乱如麻,甘露寺则清幽秀丽、静谧安详
伴着深沉而悠扬的寺庙钟声,轻然与皇后跪在蒲团上,敬香祈福
冷冷听着前方虚情假意的话语:“后宫不宁,人心浮动,皇上膝下子嗣微薄,但求上天垂怜,和贵人可以平安顺利诞下皇子。”
轻然没忍住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敬香结束,轻然含着笑,慢悠悠地夸了一句:“皇后娘娘当真是母仪天下、贤德大度,实在令臣妾敬仰不已。”
皇后谦和一笑,“不知贵妃妹妹求得是什么?”
“臣妾的心很小,只愿大清繁荣昌盛,皇上弘昭平安顺遂。”
言毕,轻然转头看向雍正,嫣然而笑,眸中盈着满满的爱意与温柔
雍正的唇角忍不住翘起,握住轻然的手,与之对视,“然儿所愿亦朕之所向。”
这幅温馨美好的画面刺痛着皇后的心,仿若雍正和轻然是对夫妻,她是个毫无眼色的第三者。刚要出口破坏这缠缠绵绵的浪漫氛围,苏培盛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嘴里喊着:“皇上,敬妃娘娘传话,和贵人在翊坤宫小产了。”
闻言,雍正还未作出反应,反倒是皇后装作不可思议的样子,瞪大眼睛,捂着嘴惊叹着:“怎么会这样?她的胎气一向稳固的。”
皇后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令轻然心中作呕。还稳固,都快被你霍霍掉了,你就仗着雍正对和贵人不闻不问吧!
皇后筹谋已久,就是为了今日摁下华贵妃。见雍正无动于衷,皇后落了几滴鳄鱼的泪,“皇上,和妹妹骤然失子,定是伤心欲绝,此时她正需要皇上的陪伴啊。不如即刻启程,銮驾回宫吧。”
雍正拧紧眉头,迟疑未决。突然,听到旁边轻然的声音:“既已生,不论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为国祈福乃是大事,怎可中断?臣妾知晓皇后娘娘心系和贵人,可与黎民百姓、江山社稷相比,和贵人实在是微乎其微。”
这话说进了雍正的心坎上,雍正点点头,“然儿言之有理,继续祈福吧。”
不仅口头上反驳皇后,雍正还在心里叹气,皇后眼界太窄,格局太小了
皇后怎会让自己的计划落空,等祈福结束黄花菜都凉了,华贵妃早就找好背锅的了,不依不饶说道:“皇上,华贵妃鲁莽冲动,臣妾怕华贵妃与和贵人再起争执啊。”
见雍正又开始踌躇彷徨,皇后重燃希望。谁料,轻然突然来了一句:“皇上,为了安皇后娘娘的心,不如让臣妾和苏公公回去吧。等弄清事情的原委,再让苏公公回来如实禀告给您。
皇后恨不得立刻掐死轻然,早知她如此碍事就把她扔宫里了。
雍正拍拍轻然的手,“那好,然儿先回去吧,弘昭几日未见你,定是想你了。有你在宫中坐镇,朕心安。”
“臣妾定不辜负皇上期盼,臣妾先行告退。”
望着轻然远去的身影,皇后虽神态自若,可嵌入手心的指甲却昭示了她此刻的不甘与愤怒